她太清楚,只要她抽回剪刀就是给这邪物出手的机会。
她的左手非但没有撤下力气,反而死死撑住铁门稳住身形。
那只兔子朝着她扑了过来时,林尽染看见那团怨肉的深处有什么东西发出幽幽绿光。
就是那里!!!!
她的手腕旋动金属刀刃在黏腻的怨肉里狠狠绞动着,剪刀尖顺着贯穿的怨肉长驱直入,朝着怨肉的本源狠狠捅到了底。
那原本已经快扎到她心口的尖刀停在了半空。
破烂的兔子玩偶发出孩童一般的尖叫,混着无尽的怨毒与不甘,震得她耳膜嗡嗡作响。
兔子的手一僵,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整个身子都垮了下去。
那条贯穿颅腔的怨肉连带着残破的玩偶躯壳一起,化成了一滩冒着黑烟的腐水。
丝丝缕缕渗进了地砖里,连半分残怨都没剩下。
林尽染猛地抽回剪刀,撑着铁门的手臂止不住地发颤,额角的血混着冷汗滑进眼眶,把眼前的一切都染得模糊发红。
她刚喘过半口气,抬眼就撞进了那双浅褐色的眼眸里。
十几级台阶之外,薄聿衍被层层叠叠的黑影死死围裹。
熨帖的黑西装早已被黑血侵染得斑驳,小臂上还嵌着半截断裂的塑料尖刺。
林尽染看见他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但她看懂了。
他在问:你伤着了吗?
她摇头时,余光扫过他身后。
那些本该扑向他的兔子,有七八只倒在血泊里,脖颈扭曲的方向,全是对着她的位置。
它们想冲过来补刀,却被他在半路截住了,小臂上那截尖刺,是朝着她飞过去的。
他替她挡住了所有。
刚才她被刀尖抵住心口的那几秒,她没有害怕。
但现在看着他浑身是血地站在那里,那双眼睛却还像七年前一样,只装着她一个人的时候,她眼眶红了一圈
“别死了。”
她听见自己说,声音轻到她自己都快听不见。
这句话刚落,薄聿衍轻笑了一声。
但他眉眼间的戾气竟在看向她的刹那间,竟然全被他压回了眼底深处,只是稍纵即逝,让林尽染觉得是自己眼花了。
“嗯。”
他只应了这一个字。
声音很淡,像是她刚才说的不过是句再寻常不过的话。
他转回去,拧断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