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进去!
她用力一拧,锁芯发出生锈的嘎嘣声,锁开了半寸。
就在她要顺势推门的时候,锋利的刀子擦过她的发尾。
林尽染头皮一阵发麻,整个人条件反射地往前猛扑,整个人狠狠撞在了铁门上。
身后机械关节嘎吱作响,那道带着杀意的风离她的后心只剩不到半米的距离。
那枚刚拧开半寸锁芯的钥匙从锁孔里弹飞出来,砸在了她脚边的楼梯平台上,离她的不过十厘米的距离。
她眼角的余光瞥见楼梯台阶上密密麻麻的猩红光点已经疯涌而上。
最前面那只穿马甲的兔子正歪着塑料脑袋,嘴角裂到了耳根,露出里面锋利尖刀,它借着扑来的势头,嘴里的刀顺着身体的冲劲,已经朝着她的面门狠狠劈了过来。
带着腥锈味道的风刮在脸上,林尽染已经退无可退了。
她甚至能看清兔子猩红眼仁里自己惊惶的倒影。
千钧一发之际,她凭着本能横起手里的剪刀,硬生生挡在了面门前。
刺耳的金属撞击声震得她耳膜嗡嗡作响,虎口崩裂渗血,剪刀刃死死咬住了兔子嘴里劈来的尖刀,兔子整只的重量全压在她的手臂上。
磨破了边的塑料脸离她鼻尖只剩一拳距离,猩红的眼睛一明一灭,机械音顺着咧开的嘴缝滚落:
“攻、击、目、标、林、尽、染!!!”
它后爪狠狠蹬在门板上,借着反作用力再次发力,刀刃压着剪刀,一点点往她眉心挪。
楼梯上每一只兔子都咧开了嘴,露出了藏在里面的寒光。
她咬着后槽牙硬撑着,她额角的血顺着眉骨往下滑,糊住了半只眼睛。
当她视线越过面前层层叠叠的兔群,攒动的黑影几乎把那道黑色的身影完全吞没。
在最前排堵着的兔子被金光齐齐震飞,她终于隔着十几级台阶,终于对上了他的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