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出来的,眉眼精致得挑不出毛病。
可那张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嘴唇发白,眼底全是青黑,像好多天没睡过觉。
最让人不舒服的是那双眼睛,抬起来看向她的时候,是空空的。
“你是谁?”
林尽染听见自己的声音。
那个女生没回答。
她只是盯着林尽染看,嘴角动了一下。
像笑,又不是笑。
那个弧度刚扯起来就垮下去了,比哭还难看。
“你不认识我,但我认识你。”
林尽染的眉头皱起来。
那个女生低下头,看着手里那板空药,手指在上面摩挲着,一下一下的。
“2012年2月28号,s大第一次试胆大会,六个人里面就有你。”
她2012年还在读初中,根本没去过什么s大,更没参加过什么试胆大会,
一阵风裹着湿冷的气息卷了过来,细沙打在眼睫上,又痒又疼。
林尽染本能地眨了一下眼,就这转瞬的功夫,眼前景物消失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浓得化不开的河腥气。
她听到了近在咫尺的河水声音。
可她刚才走过的那条路,没有河。
可她刚才走过的整条窄道都没有河,景观桥下的河道早就干了十几年,河床里长满了半人高的荒草,连一点水迹都找不到。
但那声音越来越近。
不是流动的声响,是有什么东西从深水里往上浮的动静。
水草摩擦着石头,还有拖拽声,正一点点朝着她的方向爬过来。
林尽染想往后退,但是脚根本不听使唤。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腿抬了起来,膝盖不受控制地朝着水声走了过去。
身体又不是她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