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晃了一下。
那身蓝白条纹的病号服套在他的身上,左手手腕处还系着蓝色的塑胶腕带,上面模糊印着他的姓名和编号。
林尽染哽咽了。
他不是变成了怪谈,而是他输了。
被这个世界吞噬了,同化成了一名患者。
“别看我。”
他哑着声音,向后瑟缩了半步,想要藏住他的不堪。
她不禁想起十七岁的薄聿衍,那个总是挺直脊背,眼神清亮的少年。
他从来不会露出这种被击垮的神情。
“所以,现在能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自杀了吗?”
林尽染这句话划开了他凝固的伤疤。
薄聿衍颤抖了一下。
他回忆起那天,重力加速度之下,他不过三秒就毙命了。
“七年了,我需要一个答案,什么样的我都能接受。”
薄聿衍看着林尽染通红的眼睛,那里面没有责备,只有七年沉淀下来的执拗。
“我没有自杀,有人推我下去的。”
薄聿衍这句话落下,空气都安静了。
林尽染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
她张了张嘴,眼泪却先一步掉了下来。
“不是自杀,那就好,那非常好了。”
林尽染的声音很带着一种近乎虚脱的释然。
薄聿衍愣住了。
他预演过无数次这个场景。
设想过她会崩溃地质问,会和所有理性的人那样冷笑着戳破他:“现场根本没有第三个人的痕迹,薄聿衍,连摄像头都没拍到任何痕迹。”
那才是他最深的恐惧。
他拿不出证据。
推他的东西可能根本不是人,现场干净得像一场完美的自杀。
可林尽染只是哭。
她攥着他的手,眼泪滚烫,一遍遍地说那就好。
等到林尽染平复好情绪,他才开口:
“林尽染,推我那个东西可能就在你们中间,像个普通人。”
他抬起那双疲惫不堪的眼睛。
“所以这么多年查不到任何痕迹,因为它杀人用的是非常规手段。”
林尽染的呼吸一滞。
“你的意思是,杀你的凶手可能是大家都熟悉的人?”
“熟悉的人……”
但她和薄聿衍从小到大都生活在一起。
根本没有办法分辨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