蘅蘅。
林尽染的小名。
这个名字,已经七年没被人叫过了。
连她自己,都快要忘记了。
是孤儿院的田妈妈给她取的。
她握着林尽染的手,在昏黄的灯下一笔一划地教她写:蘅。
取自李商隐的《河内诗》:蘅薄流芳锦绮筵,芙蓉池畔醉如仙。
田妈妈说,希望她像杜蘅香草一样,生命流芳,未来能奔赴锦绣绮筵,活得潇洒如仙。
后来,薄家看重他们俩异于常人的物理天赋,收养了他们。
一个跟了爸爸姓薄,一个随了妈妈姓林。
他们从阴暗逼仄的孤儿院,踏进了明亮宽敞却人情淡薄的薄家大门。
蘅蘅,薄家不需要这样带有泥土气息的昵称,
他们只需要林尽染。
一个充满学术感的姓名。
自从薄聿衍从学校天台一跃而下,一切都变了。
蘅蘅和他一起死在了七年前那个闷热的黄昏。
在这个时间缝隙里,23岁的薄聿衍再次喊出了这个名字。
她看着他的眼睛。
“薄聿衍,你该醒了。”
林尽染的声音响彻在黑暗里。
“薛定谔的猫只是假想实验,在现实世界里,盒子打开,猫要么死,要么活。”
她盯着那片颤抖的黑暗,
深吸一口气,把最后那点犹豫碾碎。
“没有既死又活的叠加状态。”
“ per aspera ad astra。”
穿越逆境,抵达繁星。
林尽染念出这句拉丁语时,黑暗的影子抖了一下。
它的心口好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他好像看见她了。
十七岁林尽染整个人都融入那片夕阳之中。
她举着化得乱七八糟的甜筒,乳白的奶油顺着蛋卷边缘往下淌。
落入他下意识摊开的掌心。
冰凉而又黏腻,可他顾不上擦。
她在笑。
眼睛弯成月牙,琥珀色的瞳孔被夕阳点得亮晶晶的,里面满满当当映着他的影子。
像是完成一个迟到七年的应答:
“嗯,我来了。”
跨越生死,穿越维度。
他们终于在真实与虚幻的边界再次看见了彼此。
薄聿衍整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