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而模糊,就连林尽染自己的心跳和呼吸也被压制到近乎殆尽。
规则三在用黑暗与寂静为她打造了一座囚笼。
“林尽染,跟我走,好不好?”
那声音贴着她的耳廓响起,带着少年时期特有的清朗,还有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和恳求。
是十七岁的薄聿衍。
七年了。
这个声音,这个语调,无数次在她噩梦里回响,又在她清醒时被物理公式和论文狠狠镇压进记忆最深处。
“林尽染,我一个人太寂寞了。”
声音又近了一些。
林尽染的呼吸都凝滞了。
她看见那只伸向她的手掌竟然隐约勾勒出少年特有的修长的轮廓。
那只手,是她梦里无数次的执念。
七年。
她无数次问自己,是不是自己不够关心他才导致了这样的结果?
“我好冷啊,林尽染,抱抱我可以吗?”
那只手几乎要贴上她的掌心。
少年的轮廓在黑暗中微微颤抖,单薄得令人心碎。
七年的负罪感几乎要将她溺毙在这片黑暗里。
指尖即将碰触到她的时候,却被她狠狠地躲开了。
“薄聿衍,你知道这个世界最浪漫的一句话是什么吗?”
黑暗中的少年轮廓似乎微微一顿,他并不知道对象想要表达什么。
“是什么?”
他的声音带着刻意营造令人心碎的寂寞。
“是即使懂得了宇宙如何在寂静中膨胀与崩塌,见证了星体诞生的轰鸣,捕捉过文明湮灭的余颤。”
“哪怕是校准了所有星辰的偏差,都不及那天在梧桐树下她的抬眸。”
这首诗,每一个意象都宏大而孤独,最终却落于一个平凡而微小的现实。
她深吸一口气,问:“你知道写这首诗的人是谁吗?”
黑暗中的少年轮廓明显僵硬了。
“那个人是你。”
有几缕栗色头发被风吹着扫过他面颊。
痒痒的,带着淡淡的橘子香。
她整个人挨得很近,校服裙摆蹭着他的手臂。
让他心跳都漏了半拍。
太真实了。
跨越了七年的生死,还是让他忍不住心动。
“蘅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