袋的人。
她总是会从里面掏出有点变味的糕点或者皱巴巴的水果。
有时候还会夹带着几颗奶糖。
“砚修吃,奶奶吃过了。”
“砚修,能不能不要做那些坏事了,奶奶很担心你。”
“砚修,你”
眼泪顺着周砚修的脸颊滑落。
那软弱的念头还在漂浮着:
要是他不干那些蠢事,做个奶奶喜欢的好孩子,不是也很好吗?
空无声的嗤笑。
可笑。
迟到的自我感动有个屁用。
“真当认个错就能赎回自己灵魂了?”
它简直要笑出声了。
“那种烂透的东西只能算养料。”
它一字一句说给正在控制身体的周砚修听。
眼前还在晃动着周砚修的记忆。
昏暗的楼道灯光下,奶奶枯瘦的身体挡在门前。
她没有骂他,浑浊的眼睛流下泪水。
“砚修,奶奶求你别再去了,那些猫那些也是命啊。”
记忆里的周砚修是怎么反应的?
他甩开了她的手。
让她踉跄着撞在门框上。
他脸上还带着有点不耐烦。
“知道了。”
他没回头。
把奶奶的哀求碾碎在了黑夜里。
“奶奶她没有错!把她的灵魂还给她!!”
周砚修对着空气嘶吼着。
“所以呢,那些本该活着的猫就该死?”
它甚至用周砚修的声音模仿了一声猫在剧痛中短促的颤音。
“溺爱从来不是救赎,而是滋生恶的沼泽。”
身体剧烈颤抖着。
但空似乎并不想夺取这具身体的控制权。
“你当时是不是也这样做的?”
话音刚落,病床上的陈翠芬睁开了眼。
她的头狠狠朝着墙壁撞去。
白墙上顿时溅开了一片暗红的痕迹。
空瞬间接管了周砚修的身体。
它强迫他睁大眼,看清每一个细节。
它要欣赏周砚修无能为力的样子。
咚!
陈翠芬再一次撞向了墙壁。
“什么声音?!7号房!快!”
走廊由远及近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病房门被人推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