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扯上了建筑公司现任老板的办公室。
“刘师傅的工伤赔偿,加上这十二年的生活补助、医疗费、残疾补偿金,一共四十二万三千元。这是按照《工伤保险条例》第四十三条和汉东省实施细则第十七条僵掉的数字,一分不多一分不少。”齐学斌把一份计算清单拍在了老板的桌子上。
老板当时还想耕,“齐县长,这个事情已经过去十几年了,而且当时的老板不是我……”
“公司没换,债务就在。”齐学斌打断他,“你有两个选择。第一,七天之内把钱打到老刘的账户上,我监督到账,这事就算完了。第二,你不给,我以县公安局的名义启动对你们公司过去十年工地安全事故的全面调查。我听说你们县医院新大楼的工地去年也摔过人,是吧?”
钱三天就到了老刘的账上。
这类案子齐学斌这半年处理了三十多起。
每一起都是用法律条文硘死、用实际权力堆压、让对方无路可退。
程兴来本来是想用这些烂摊子拖死他,结果反而被他用来立了威,进而建立起了一张覆盖全县基层的人心网。
这也是齐学斌的计算之一。
等到东山的雷爆之时,他需要全县上下的支持。
而支持不是叫出来的,是一件一件实事做出来的。
上午十一点半,齐学斌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反锁了门。他拿出一部备用手机,拨通了苏清瑜在伦敦的号码。
因为时差的原因,伦敦现在是凌晨三点半。但苏清瑜几乎是秒接的,她的声音清醒得不像是刚被吵醒。
“学斌?”
“嗯,你还没睡?”
“在整理明天要给斯坦利看的数据报告。”苏清瑜顿了顿,“你那边怎么样了?”
“进展比预期快。”齐学斌压低声音,语速很快,“情况是这样的,东山的违规开采证据基本到手了,但我还需要大概十到十五天去拿到最后的关键铁证。问题是,矿区的地质灾害隐患比我预估的严重得多,时间窗口在急剧缩短。我可能不得不在一月底就采取行动。”
苏清瑜安静了几秒。
“你的意思是,我们原来说的三个月窗口期,现在变成了最多两个月?”
“差不多。但也可能更短。”
“学斌,斯坦利那边的压力已经很大了。他上周在董事会上递交了一份建议启动退出程序的备忘录,我费了很大的劲才拦住了。如果再往前的话,我不确定还能拦多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