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收几千万?哪来的权力批几百亩地?这就是赤裸裸的官官相护!”
“学斌,这就是政治。”林晓雅的声音突然变得冷静,“政治从来都不是非黑即白的童话故事。它是一种妥协的艺术。我们虽然没有把郑在民彻底拉下马,但你想想,他现在还剩下什么?”
齐学斌沉默了。
“左膀右臂,何小光进去了。钱袋子,孙志刚倒了,通达集团被罚得元气大伤。名声,那份在常委会上痛哭流涕的检讨书,已经让他颜面扫地。”
林晓雅站起身,走到窗前。
“现在的他,就是一只被拔了牙的老虎。接下来的一年,我会一步步架空他,让他除了签字盖章什么也干不了。这种钝刀子割肉的痛苦,比直接让他进监狱还要难受一百倍。”
齐学斌看着她,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他不得不佩服林晓雅的手段和隐忍。
“我知道了,书记。是我冲动了。您这招‘温水煮青蛙’,确实比直接一刀宰了更让他难受。”
“不过,我们也不能掉以轻心。”林晓雅重新坐回椅子上,“郑在民虽然废了,但他背后的那个人,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您是说……梁国忠?”
“嗯。这次我们动了他的钱袋子,又打了他的脸。通达集团那是梁家在下面最重要的金库之一。听说梁国忠气得在家里摔了一套明代的茶具。以梁家人的性格,这笔账,他们一定会算回来。”
“他们从来不知道什么叫吃亏。”齐学斌冷笑一声,“您觉得他们会怎么反击?”
“暗杀?他们不敢。现在全省的眼睛都盯着清河,动我也好,动你也罢,代价都太大。”
齐学斌点了点头,“所以,他们一定会玩阴的。而且是那种光明正大的阴招,让你有苦说不出。”
“你是说……阳谋?”
“对。我是公安局副局长,您是县委书记。如果我们管辖的一亩三分地出了大乱子,或者有一些怎么也完不成的工作任务像大山一样压下来……到时候,不用他们动手,上面的一纸调令,就能名正言顺地把我们踢出局。”
病房里陷入了沉寂。两人都明白,真正的暴风雨,或许才刚刚开始积蓄力量。
良久,林晓雅突然打破了沉默。
“怕吗?”
“怕?”齐学斌笑了,“书记,我这人命硬,属石头的。只要这身皮还在,只要咱们是为了老百姓办事,哪怕他是天王老子,我也敢崩掉他两颗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