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河县人民医院,外科住院部的高干病房内。
午后的阳光透过半开的百叶窗,斑驳地洒在洁白的被单上。躺在病床上的齐学斌,背后的伤口随着每一次呼吸隐隐作痛。那是除夕夜替老红军挡下的那一闷棍留下的“纪念”。
不过,相比于身体上的疼痛,此刻他更在意的是门外的动静。
从早上开始,就在传那个结果要出来了。
一阵清脆的高跟鞋声从走廊尽头传来。
是林晓雅。
门被轻轻推开。她今天穿了一件深黑色的长款风衣,手里紧紧攥着一个黑色的公文包。她的脸色有些苍白,眼睑下有着淡淡的青色,显然是熬了一整夜。
“书记。”齐学斌下意识地想要撑着身子坐起来,却牵动了背后的伤口。
“别乱动!”林晓雅快步走过去,按住他的肩膀,“医生特意交代了,你伤到了背部软组织和两根肋骨,必须绝对静养。”
齐学斌顺势靠回了床头,目光却紧紧盯着她手里的公文包:“结果出来了?”
林晓雅拉过床边的椅子坐下,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盖着鲜红印章的文件。
“出来了。市委常委会刚刚结束,这是最新的处理决定。”
齐学斌接过文件,目光飞快地扫描着那些黑体字。
“何小光,受贿罪、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
“孙志刚,行贿罪、聚众斗殴罪、非法经营罪……数罪并罚,判处无期徒刑。”
“通达集团,罚款人民币两亿元,清河商贸城项目批文作废,土地收回。”
这些都在意料之中。他的目光落在了最后一行。
“郑在民,对其在‘1·25’事件及何小光案中负有的领导责任,给予党内严重警告处分,行政记大过处分,保留县长职务,留党察看一年。”
“保留县长职务……”齐学斌把文件扔在床头柜上,“呵,好一个‘保留职务’。这么大的案子,秘书进去顶罪,开发商判了无期,他这个一把手竟然只是个‘严重警告’?”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林晓雅眼中闪过一丝无奈,“何建国刚才来找过我。他说,这是上面博弈的最终结果。省里有位分管经济的副省长亲自给市委书记打了电话,说什么‘要维护班子团结’,‘不能因为一个人犯错就全盘否定整个班子的成绩’。”
“招商引资?呵,好大的一顶帽子!”齐学斌气极反笑,“何小光一个秘书,哪来的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