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雍齿插了句话,“如今咸阳已无兵可用,会不会从别的地方调兵来?”
刘季闻言,冷声开口,“辽东郡,闽中郡,桂林郡”
“关中。”
丁狛摆了摆手,“沛公勿虑。”
“桂林郡监军,公子将军,遭奸人蛊惑,确起兵造反,可他已失败,被李信捉拿至关中,如今生死不知。”
“闽中郡那边,赵高更不会动。”
“始皇帝病危,末将猜测,他如今的想法,是推举胡亥登基,自然无暇顾及这里。”
“辽东郡的公子高,此人擅阴谋,但心胸狭隘,只会关注同为公子胡亥的一举一动,咱们这里,还不值得他注意。”
“而关中”
说到这儿,丁狛咧嘴,嗤笑一声,“匈奴破关,扶苏生死不知。”
听完丁狛的这番话,刘季沉默良久。
他能沉得住气,可雍齿却沉不住气,“你想说啥,你倒是说啊,吞吞吐吐的,听着难受。”
然而,丁狛就是不说话。
急得雍齿直跺脚。
片刻后,刘季笑了,笑得意味深长,“丁狛啊丁狛。”
丁狛闻言,面露喜色,“多谢沛公夸赞。”
雍齿:“???”
他根本就听不懂这两人在说什么。
这时,刘季面色骤变,变得严肃起来,“传令,三日后,率军前往荥阳,与张楚王共同攻打荥阳。”
传令兵拱手,却并未离开。
雍齿更蒙了,“不是不打吗?怎么突然打了?”
刘季瞥了这厮一眼,嗤笑一声,看向传令兵,“全军距咸阳二十里,安营扎寨,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擅动。”
传令兵又一次拱手,才快步离开。
此时此刻,雍齿脑袋上的问号就更多了。
二十里外安营扎寨?
确定是攻城?
丁狛则瞥了眼雍齿后,隐晦地看向刘季。
与此同时,刘季也在隐晦地看着丁狛。
只不过,相比丁狛眼底的深沉,刘季的眼底,却闪烁着淡淡的杀意。
丁狛心领神会,拱手领命。
夜深,咸阳,章台宫,内殿。
偌大内殿,烛火通明。
嬴政看着木案上一份接一份战报,面色如常。
可坐在他对面的三位重臣,却连大气儿都不敢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