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张脸,仿佛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
记忆的闸门轰然打开,那个总是站在自己和师父等人身后,眼神平淡的小师弟的身影,与眼前这张褪去青涩,写满风霜却依旧熟悉的脸庞,渐渐重叠……
“小……小师弟?!”
云千载失声惊呼,声音颤抖得比刚才听到那两句诗时还要厉害百倍!
他猛地向前一步,几乎要扑到计缘面前,双手擡起,想要抓住计缘的肩膀,却又在半空中停住。“是我,二师兄。”
计缘看着云千载眼中那毫不作伪的震惊与狂喜,心中最后一丝玩笑之意也消散了,只剩下浓浓的感慨。万千话语只剩下四个字。
“好久不见。”
确认眼前之人真的是自己阔别多年,音讯全无的小师弟计缘后,云千载再也抑制不住心中激荡,一拳轻轻捶在计缘肩头,又狠狠给了他一个拥抱,用力拍了拍他的背。
“好小子,竞然真的是你!”
云千载松开他,上下打量着,眼眶竟有些微红。
“你这……这些年都怎么样了?!一点消息都没有,你小师姐隔三差五就在我面前念叨你,大师兄他…提起冉魁,云千载的声音稍有些变化,但也没在此刻细问。
计缘也是心绪起伏,强行压下鼻尖的酸意,笑道:
“二师兄,你也变了很多,更……嗯,更有风采了。”
他瞄了一眼云千载那一尘不染的月白长袍和孤高的站姿,意有所指。
云千载老脸微红,随即又挺直腰杆,恢复了三分往日的格调,道:
“小师弟,你刚才……刚才那两句话,是怎么回事?还有你这“徐北牧’的身份,别告诉我你这些年就专精“显圣之道’去了!”
计缘失笑摇头:“说来话长,二师兄,我们坐下说。”
两人就在这冰封雪巅,寻了处背风的冰岩,相对盘膝坐下。
计缘挥手布下一个简单的隔寒小阵,又取出酒壶和两个玉杯,斟满灵酒。
“先说说你和水龙宗吧。”
计缘将一杯酒推到云千载面前,“当年我留在苍落大陆,你们随孔老祖迁来荒古大陆,后来究竞发生了什么?我在南三关,隐约听到一些传闻,似乎水龙宗这些年过得并不容易。”
提起水龙宗,云千载脸上的轻松之色褪去,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长长叹了口气。
“何止是不容易……”
他声音低沉下来,眼中闪过复杂之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