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跪一个真正能打的了。”
他看向棘根,嘴角扯了扯,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哭:
“去吧。带着族人,好好跟着他们。学他们的本事,学他们的规矩,学怎么活命。”
“首领,那你……”
“我?”
枯藤低头看了看自己这副残破的身躯,苦笑一声:
“我这个老东西,连跪都跪不稳了。留在这里,给你们看家。要是哪天人类觉得我没用了…我会先死…”
他没有说下去,只是闭上了眼睛。
棘根跪在地上,额头触着冰凉的木板,眼泪一滴一滴地砸在地板上。
沉默了很久。
久到枯藤以为他已经走了,棘根的声音才从地上传来,沙哑、哽咽,但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
“是。”
他站起身,朝枯藤深深鞠了一躬,然后转身大步走出木殿。
走到门口时,枯藤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苍老、疲惫,但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棘根。”
“在。”
“记住一句话。”
棘根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弱小就是原罪。”
枯藤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说给自己听:
“我们弱了三百年的罪……该还了。但现在有人愿意替我们扛一阵子……那就别让人家觉得,扛了一堆废物。”
棘根的背影僵了一瞬。
他没有说话,只是用力点了点头,然后大步走进了密林的阴影中。
木殿里重新安静下来。
枯藤一个人躺在吊床上,听着外面的风声和远处族人清理灰烬的声响,缓缓闭上了眼睛。
眼角有一滴浑浊的泪,顺着那张布满纹路的脸颊滑落,滴在兽皮上,无声无息。
“三百年的罪……”
他的嘴唇翕动了几下,声音低得连自己都听不清:
“苔衣部的历代枝冠者先辈们,希望你们不要怪我!我真的没有办法了,我只想带着族人活!下!去!”
窗外,那只鹰盘旋了两圈,振翅飞向更高处,消失在云层之中。
木殿穹顶上,十八个名字在昏暗的光线中沉默不语,像是三百年来所有死去的苔衣部族人,正低头看着这个终于做出选择的老人。
密林深处,谭行停下脚步,回头望了一眼那棵最高的古木。
“怎么了?”
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