龚尊觉得自己距离暴走只差最后一根稻草。
“我说,”
他磨着后槽牙:
“你就不能收起来?等到了再擦?”
辛羿终于抬起头,认真看他两秒。
“不是擦。”
“那是什么?”
“盘。”
龚尊:“…………”
盘???
他盯着辛羿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一时竟分不清这货是在耍他还是认真的。
就在这时,飞梭猛地一震。
舱内广播响起:【即将抵达长城北部战区镇妖关空港,请乘客系好安全带,准备降落】
龚尊把到嘴边的脏话咽了回去。
算了。跟这货计较,他早晚得折寿十年。
飞梭开始下降。
舷窗外,镇妖关的全貌逐渐展开连绵的军事设施像钢铁怪兽匍匐在地表,穿梭的战舰拉出白色尾迹,全副武装的小队来回巡逻,空气里仿佛都带着肃杀的味道。
辛羿终于停止了“盘弓”,把巨弓背回身后,也看向窗外。
“终于到了。”
他忽然开口。
龚尊一愣:
“你很期待?”
“废话。”
“……”
龚尊沉默两秒,像是在组织语言。
然后他扯了扯嘴角:
“听说苏轮那小子也在镇妖关。现在都混成什么‘瘟疫之刃’了,上尉军衔。”
他顿了顿,眼神有点复杂:
“咱们呢?还是俩新兵蛋子。”
辛羿:“嗯,不爽。”
龚尊看他一眼,忽然笑了。
不爽就对了。
当年在联邦,他们可是齐名现在苏轮先一步起飞,把他们甩在身后吃灰
这事搁谁身上能爽?
飞梭稳稳停住。
舱门打开,北域的风灌进来,带着淡淡的硝烟味和某种说不上来的凛冽。
龚尊站起身,活动僵硬的脖子,瞥了眼辛羿。
那家伙已经背着巨弓走向舱门,背影沉默得像座山。
龚尊忽然有点想笑。
十二个小时的“铮铮”,终于熬到头了。
他迈步跟上去,踏出舱门的瞬间,冷风扑面而来。
“镇妖关……”
他眯起眼,嘴角勾起一抹痞笑: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