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慢慢闭上眼睛,阳光照在脸上暖洋洋的。
李长河示意孙子小声点,随后起身去屋里拿了条厚毯子。
易中海最近越来越嗜睡了,有时一天能睡十多个小时。
医生说这是身体机能自然衰退,也没别的好办法。
接下来的日子,一切照常。
李长河每天还是早起收拾院子,然后去看看舅舅醒了没有。
......
一个礼拜后,那天下午特别宁静。
苏青禾在厨房准备晚饭,李长河在书房里看报纸,李思源被妈妈叫去写作业了。
下午四点多,苏青禾出来收被子,看见易中海还睡着,轻声对李长河说道:
“舅舅睡一下午了,要不要叫醒?睡久了晚上该睡不着了。”
李长河放下报纸走出来。
夕阳映照下,老人的面色红润,神情安详。
“舅?”
李长河蹲下身,轻声喊道:
“该醒了,进屋睡吧。”
没有回应。
他心里咯噔一下。
“舅?”
还是没有回应。
李长河把手伸到鼻子下面,手指什么也感觉不到。
“青禾......”
苏青禾抱着被子回头:
“啊?”
“舅舅…舅舅走了。”
李长河慢慢直起身,扶住了藤椅。
李思源从屋里跑出来,看见爷爷奶奶那个样子,愣住了。
他小步走到爷爷身边,拉拉他的衣角:
“爷爷,太爷爷怎么了?”
李长河没说话,摸了摸孙子的头。
救护车来了,又走了。
医生检查完后,说了一句话:
“老人走得很安详,这是小辈儿的福气啊。”
消息传得很快。
第二天,四合院里搭起了灵棚,中间挂着易中海的遗像...老人穿着中山装,笑得挺慈祥。
院子里摆了几张桌子,坐满了来吊唁的人。
有街坊邻居,有李长河的朋友......
轧钢厂也来了不少老人,当年钳工车间的几个伙计都老了,头发白了,背也驼了。
他们站成一排,在遗像前鞠了三个躬。
这些老人送走的,不仅是一个老工友,更是他们自己的时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