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秋的后海,早上七八点钟的光景,太阳刚爬上树梢。
李长河坐在折叠椅上,第五次调整面前那根鱼竿。
这鱼竿是霓虹进口碳素竿,拿在手里跟没分量似的。
他调完了竿,又开始调渔轮上的泄力装置...反反复复折腾了四五分钟,才算满意。
脚边那个钓箱更气派,印着“Bass Pro Shops”的标志,里头分门别类放着七八种饵料——
有腥香的、有果酸的、有藻类的,还有几瓶添加剂,排列得比中药铺抽屉还整齐。
这是李长河迷上钓鱼的第四个月,说起来这事儿也挺逗。
前年一大妈走后,易中海整个人沉默了许多,常常在院里一坐就是半天。
李长河怕舅舅闷出病来,想带他出去散心。
当爷俩溜达到后海时,看见岸边坐着好些钓鱼的人,一坐就是一天。
易中海多看了两眼,旁边李长河便上了心,第二天就去渔具店置办了两套入门装备。
谁承想,老爷子钓了两回嫌坐着累,不去了!
而李长河却莫名其妙上了瘾。
这四个月里,他的装备升级了三次:
先是入门级的玻璃钢竿,随后换成国产碳素竿,最后又换成霓虹进口货。
饵料也是从最开始的蚯蚓、面团,到后来各种商品饵,再到自己调配秘方......
他啃完了七八本《中国钓鱼》杂志,还托人从米国弄回几本英文的《BASS MASTER》......
可鱼获嘛,不值一提!
旁边,何雨柱嘬了口香烟,眯眼瞧了瞧李长河。
他今儿穿了件旧夹克,脚上是双布鞋,手里鱼竿是最普通的竹子,竿身上缠着好几处胶布。
“你这套行头置办下来,够我那饭馆折腾半个月了!”
李长河没接话,仔细调整着渔轮泄力装置。
何雨柱见他不说话,便自顾自从塑料袋里捏出一条蚯蚓,熟练地把它穿在钩上,往水里一甩。
然后把竿架在树杈上,往马扎上一坐,惬意地眯起眼。
旁边,几个钓友互相使眼色。
这老爷子他们认得,装备顶尖,理论一套一套的。
上次来,还给大伙讲了一通“不同水温层对鲫鱼活动的影响”...什么浅水升温快、深水溶氧高,把一群老钓棍都唬住了。
可结果嘛,就是钓不上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