牌室的门开了,几个人说笑着走出来,其中就有那个瘦高个。
他们从刘光天和光福身边走过,瞥了一眼蹲路边的两个男人后,便晃晃悠悠地离开了。
那行人走后,刘光天抬起头。
“回家吧。”
那天晚上,刘光天把汽油桶扔进了护城河。
回到家,王桂琴和志刚都没睡,坐在屋里等他。
桌上的饭菜凉了,谁也没动。
见他平安回来,王桂琴松了口气。
志刚看着父亲那张脸,心里五味杂陈。
“爸,您这是何苦啊…媳妇没了再找,可您要是出点啥事,这个家…就真的散了。”
家庭的包容没有换来解脱,反而像一块巨石压在刘光天心上。
他觉得自己是个废物,挣不来钱,儿子结不了婚,还差点把命搭进去。
每天早上醒来,他都想...今天能干点什么呢?
可想来想去,什么都干不了。
精神内耗之下,他开始酗酒——便宜的散装白酒,一天能喝七八两。
早上起来喝到迷迷糊糊,白天睡一觉,晚上接着喝......
半个月后,刘光天肉眼可见地瘦了下去——眼窝深陷,胡子拉碴,走起路来晃晃悠悠,说话也不利索了。
有时候喝多了,就坐在门口发呆,一坐就是半天。
跨年那天,家家户户都在看电视直播。
刘光天一个人坐在屋里,听着外头传来的声音——欢呼声,礼炮声,还有主持人激动的声音。
那些声音好像很遥远,跟他没什么关系。
夜里,街上有年轻人开始放鞭炮庆祝。
刘光天晃晃悠悠走到窗前,听着远处的鞭炮声。
他知道,自己这辈子可能就这样了。
这时,远处又一阵鞭炮声响起,比刚才更密集。
“新世纪喽!新世纪喽!”
喜欢舅舅易中海?那也不躺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