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吧,能卖多少是多少。”
最后车卖了三千八,刚够还修理厂的钱。
那几天,刘光天又开始往劳务市场跑。
可年根底下,好多工地都停工了,临时工岗位少得可怜。
那天晚上,刘光天买了瓶最便宜的白酒,坐在马路边买醉。
喝到半醉时,他看见对面走过一个人——瘦高个,就是那天打他的人之一。
刘光天站起来,酒瓶子差点掉在地上。
瘦高个进了一家棋牌室后,刘光天在外面等了半个小时。
第二天、第三天,刘光天都来这儿蹲守,逐渐摸清了规律:
瘦高个每晚八点左右来,一般玩到十一点多,有时候赢钱了会去隔壁烧烤摊吃夜宵。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他脑子里生根发芽。
一个礼拜后的傍晚,刘光天从杂物间翻出小半桶汽油,又找了块破布。
王桂琴看见他摆弄这些东西,吓了一跳:
“老刘,你这是要干吗啊?”
刘光天没接话,把汽油桶往门口拎去。
王桂琴反应过来,冲上去抓住他的胳膊:
“你千万别干傻事啊!”
刘光天甩开她的手,拎着汽油桶出了门。
夜色已深,街道上静悄悄的。
走到棋牌室附近,刘光天躲在一个垃圾桶后面,盯着那扇玻璃门。
就在这时,有人从后面猛地抱住了他。
刘光天刚要挣扎,就听见弟弟光福的声音:
“二哥!你疯啦!”
“放开我!”
刘光天拼命扭动。
刘光福死死抱住他,两人在黑暗里扭打起来。
汽油桶掉在地上,咕噜噜滚出老远。
“你想干什么?啊?你想干什么!”
刘光福喘着粗气。
“你别管我!”
“咱爸没了,咱妈没了,我就剩你一个亲人...你想把自己也折进去?!”
“想想爸是怎么没的!他就是被你气的!”
听到这话,刘光天突然没了力气。
“哥,咱不干那不要命的营生了...日子紧巴就紧巴,一家人齐齐整整的,比啥都强!”
刘光天捂住脸,先是小声哽咽,然后变成嚎啕大哭。
五十多岁的男人,哭得像条被逼到绝路的狗。
不知过了多久,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