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吓白了:
“要不别干了吧?太吓人了。”
“不干?”
刘光天瞪眼:
“志刚结婚的钱从哪儿来?三金还没买齐呢。”
“可是……”
“没什么可是!”
刘光天把烟头一扔。
“我换个地方,不跟他们争就是了...四九城这么大,还能没我一口饭吃?”
一个礼拜后,四九城下了第一场雪。
刘光天转到王府井附近拉活儿,这边客人多,出手也大方。
他渐渐把火车站那事忘了,觉得那三人就是虚张声势,吓唬吓唬人罢了。
这天晚上,刘光天在长城饭店门口拉了个客人。
送完人后,刘光天开着车,收音机里放着流行歌曲,车窗外的路灯一盏盏掠过。
当车经过一处偏僻辅路时,后面一辆白色面包车超上来,一把别在他前面。
刘光天吓得一脚急刹车,脑袋差点撞方向盘上。
但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面包车上跳下来四个人——为首的就是那个光头。
“下来!”
光头一把将他拽出来,按在车门上。
“哥们儿,够执着的啊...上次怎么跟你说的?”
“我、我没在火车站拉了……”
“那酒店门口就是你的了?”
光头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
“从王府井到东单这一片儿,都是我们三哥的...你他妈到处乱窜,抢了我们多少活儿啊?!”
刘光天哆嗦着:
“几位兄弟,我就是混口饭吃,不知道……”
“谁跟你兄弟?!”
光头又一巴掌拍过来。
“你他妈一个新来的,不打声招呼就进来抢食,懂不懂规矩?!”
“我...我真的不知道……”
“今儿就让你知道知道!”
话音未落,拳头就砸了下来。
刘光天蜷缩在地上,拳脚像雨点一样落在他背上、腿上、肚子上。
“不长眼的东西!”
“给劳资把车砸了!”
刘光天透过手臂的缝隙,看见那几个人拿着棍子在砸夏利。
两侧车窗碎了,碎玻璃溅得到处都是...车身被砸得坑坑洼洼,还用钥匙划满了道子。
三五分钟后,那几个人停下手,围着夏利看了一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