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这一回去,再想来儿子家“轮流住”,恐怕是难了。
儿媳妇们会觉得,他这个老头子难伺候、事儿多,还不识好歹......
可他真的不在乎。
面子?尊严?
那是什么东西?能当饭吃、还是能换来舒心住处?
活了快一辈子,他早就看明白了...有些东西争不来,也强求不得。
从那天起,阎埠贵的生活变得极其规律:
早早起床,先把自家门口扫得干干净净,给窗台上那几盆花浇点水。
然后搬出小马扎,坐在自家院门口,看着人们进进出出。
上班的年轻人行色匆匆,上学的孩子打打闹闹,买菜回来的老太太们互相打着招呼。
有人路过,跟他点个头,喊一声“三大爷早”、“三大爷晒太阳呢”。
他笑呵呵应一声:
“哎,你也早。”
“晒会儿太阳,补补钙……”
如果没人理他,阎埠贵就自己眯着眼,看着墙角蚂蚁搬家,一看就是半天。
他像一个沉默的观察者,看着院子里的四季更迭,看着孩子们一天天长大,看着一些老面孔渐渐稀少,一些新面孔搬进来......
那天下午,大儿子阎解成来了。
“爸,最近身体怎么样?血压还稳当吗?药按时吃了吧?”
“好着呢,能吃能睡。”
阎解成搓了搓手,脸上有些不自然:
“爸,上次解旷家那事,您…您别往心里去。”
“解旷媳妇就是那么个脾气,但心肠不坏,您别跟她一般见识。”
“我知道。”
阎埠贵摆摆手。
“各家有各家的难处,我懂。”
阎解成观察着父亲的脸色,随后试探道:
“那…那您以后,还去我们那儿住吗?”
“不去了,就在这儿挺好...清静,自在。”
“你们该忙忙,有空回来看看就行...爸不用你们操心。”
过了好一会儿,闫解成才鼓足勇气。
“爸,我们…我们当儿女的没做好,让您受委屈了。”
阎埠贵抬起头,看着儿子鬓角的白发,笑容释然:
“说这些干什么,你们也不容易......”
阎解成走了,背影消失在门外。
片刻功夫后,孩子们放学回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