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听见!我说的是不是事实...大哥二哥家条件都比咱们好,房子也宽敞,怎么就不能多承担点?”
“非要按死规矩一家四个月?我看他们就是不想多管...好人他们做,难处全让咱们受!”
“行了行了,别说了…这不是当初商量好的吗?爸妈把我养大也不容易……”
阎解旷的声音透着无奈和烦躁。
“养大是不容易,可咱们现在容易吗……”
“每月刨去开销、孩子学费,工资还能剩几个...你爸那点退休金,够他自己吃药看病就不错了,还能补贴咱们?”
后面的话,阎埠贵没有再听下去。
他默默地转过身,悄无声息地走回阳台,躺在那张折叠床上。
原来,在儿子媳妇眼里,自己就是个多余的累赘。
那些关心底下,藏着这么深的怨气......
第二天早上,阎埠贵把小儿子叫到跟前。
“解旷,爸跟你商量个事。”
阎解旷看着父亲,心里有些打鼓。
“爸想…想回老房子去住。”
阎解旷明显愣住了,有些不知所措:
“回…回四合院?当初不是说好,轮流在我们兄弟三个家住吗?”
“您这才来了半个月,是不是住得不习惯……”
阎埠贵态度坚决:
“爸实在住不惯这楼房,上下楼腿脚费劲,上厕所也不方便。”
“还是咱那老院子好,我回去住着舒坦。”
“那…那我跟大哥二哥商量商量?”
阎解旷有些为难,也觉得脸上挂不住。
“不用商量了。”
阎埠贵摆摆手,弯腰从床底下往外拖行礼袋。
“我自己的事,我自己能做主。”
“爸,那...那我送您回去吧?”
“不用。”
阎埠贵把旅行袋的拉好。
“你上你的班,别耽误正事...我自己坐公交车回去。”
看着父亲花白的头发,阎解旷心里五味杂陈。
他摸出二十块钱,塞进父亲手里:
“那…那您拿着,路上买点吃的。”
阎埠贵没推辞,接过来揣进兜里。
然后,他拎起行礼袋,头也不回地走出儿子家门。
公共汽车上,看着窗外倒退的城市街景,阎埠贵心里空落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