棒梗岔开话题,反问了一句。
“还能干啥,瞎混呗。”
黑子挠挠头:
“哥几个没个落脚地儿,有时候去台球厅打几杆,有时候凑点小钱玩几把牌...实在没辙了,也去工地抗两天沙子、搬搬砖。”
“挣不着钱?”
棒梗明知故问。
“挣个屁的钱!”
毛蛋啐了一口:
“一天下来,累得跟三孙子似的,就特么挣三四块钱,有时候连晚饭都混不上。”
“哪像以前跟着梗哥您……”
话没说完,但意思都懂。
以前跟着棒梗在录像厅看场子,活儿轻松,来钱快,有面子。
现在树倒猢狲散,各家日子都不好过了。
棒梗知道,眼前这几个小弟还肯叫他一声“梗哥”,并不是念什么旧情...而是心里还存着点指望,指望他这个“大哥”能再找条来钱的路。
要是他一直拿不出办法,弄不来钱...用不了多久,这些人就得各奔东西,另找码头。
“先回家,明天上午老地方见。”
......
“老地方”是城外一个废弃防空洞,地方隐蔽,没人管。
第二天,棒梗到的时候,防空洞里已经聚了十几个人。
有人在抽烟吹牛,有人围着破桌子打扑克,吵吵嚷嚷的。
“梗哥来了!”
不知谁喊了一声,洞里安静下来。
棒梗径直走到最里面。
“现在摆在咱们面前的,就两条路。”
棒梗竖起两根手指。
“第一,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以后在街上碰见,还能点头叫声兄弟。”
“第二呢?”
二嘎子忍不住问道。
棒梗盯着他,眼神里充满凶狠之色:
“咱们自己干!换个活法!”
“怎么干?”
“抢......”
“抢…抢谁?”
“谁有钱抢谁!”
棒梗声音蛮横:
“晚上一个人走夜路的,做小买卖收摊的,倒腾外汇券票证的……咱们十几号人,还怕弄不来钱?!”
一个小弟犹犹豫豫地开口:
“可是梗哥,抢劫可是重罪啊...跟以前收点保护费、看场子不一样,这要是被抓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