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大妈腿一软,坐在旁边的凳子上。
这个跟她过了大半辈子的男人,此刻像被抽掉脊梁骨,眼里全是绝望。
“那…那光福顶岗的事儿……”
二大妈还不死心。
“没了...永远没了!你儿子进不了厂了!满意了吗?!”
二大妈被吼得一激灵,眼圈瞬间红了:
“这...这是不是还有转圜的余地?找找人,说不定……”
“说不定什么?!”
刘海中将搪瓷缸子砸在桌上,水花四溅。
“找谁?找杨怀远吗?我去给他磕头?”
“往后进厂一律公开招考...你儿子初中都没毕业,拿什么考?拿什么跟人家高中生争?!”
这时,里屋门“吱呀”开了。
刘光福趿拉着鞋走出来,头发乱蓬蓬的。
他倚在门框上,打了个哈欠:
“吵什么呢?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这懒散到极点的态度,瞬间点燃了刘海中积压的怒火。
“睡!你就知道睡!”
他几步冲过去,手指戳到儿子脸上。
“你爹我让人赶出来了!退休了...你以后靠谁吃饭?啊?!”
刘光福被喷了一脸唾沫星子,这才清醒了些:
“退就退呗,反正我也能顶替……”
“顶替个屁!以后都要考试...你考得上吗?你个初中都没念完的废物!”
这话像一把刀子,狠狠扎进刘光福心里。
“你说谁废物?”
他梗着脖子,眼睛也瞪了起来。
“说你!说的就是你个兔崽子!”
刘海中把积攒的羞愤,全都射向这个不争气的儿子。
“我刘海中上辈子造了什么孽,生了你这么个东西...学习学习不行,干活干活怕累!整天就知道躺着等现成的!”
“现在好了,我看你以后怎么活!”
刘光福的脸由红转白,猛地推开刘海中的手指:
“我没用?没用也是你生的...你教过我什么?整天就知道巴结领导想当官!”
“你当上了吗?还不是让人一句话就赶回家了?你有什么资格说我?!”
“你...你个畜生!”
刘海中扬起巴掌,就要朝儿子脸上扇过去!
二大妈扑过来,死死抱住他的胳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