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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初,刘慎之那边传来消息:
东城区灯市口附近,有一处二进的四合院要出手。
李长河按照刘慎之给的地址,找到了那条胡同。
“灯市口北巷二十七号…就这儿了。”
李长河推着车慢慢从门前走过,目光扫过门楼、院墙、屋顶。
门楼还算完整,但石门墩上的花纹已经磨平。
院墙是老青砖,有些地方长了青苔,墙头瓦当也是老样式。
但最难得的是,这片胡同还没开始大规模改建,基本保持着原貌。
李长河心里有了数,骑车离开。
信托商店里。
“来啦?”
刘慎之放下手里的活,朝里间使了个眼色。
进入里间,刘慎之小心关上门,又从插上门栓。
“看过了?”
“转了一圈。”
李长河在太师椅上坐下。
“位置不错,院子维护得也可以,产权方面……”
“都查清楚了。”
刘慎之从抽屉里拿出档案袋。
“房主陈继儒,归国华侨第三代...他爷爷陈启元,民国十八年从新加坡回来,在天津办过橡胶厂,四九年后把厂子捐了,换了个‘爱国商人’的名头。”
“这院子是陈家私产,五三年重新登记过,产权清晰...没有乱七八糟的租赁纠纷。”
李长河拿着材料,边看边问。
“他们这么急着出手,是铁了心要走了?”
“急!陈继儒儿子在米国读博士,已经拿到绿卡了,现在一个劲儿催着全家过去。”
刘慎之点头。
“米国那边要求提供资金证明,还必须是美金。”
“但陈家这些年…嗨...家底早折腾得差不多了,这院子是他们最后的资产。”
“不卖了这个,凑不够‘保证金’,出国的事就得黄!”
李长河把材料放回档案袋,问到最关键的问题:
“他们要价多少?”
“开价六万五。”
“但私下跟我说,如果私下能再付清三千美金,四万八人民币就能成交。”
“三千美金……”
李长河心里快速计算。
按官方汇率,三千美金才四千八。
但那是账面数字,现实根本换不到。
黑市上,美金汇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