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好车,上前敲了敲门。
开门的是体育老师老陈。
“哟,闫老师,这大冷天的不在家猫着,跑学校来干啥?”
老陈裹着军大衣,手里捧着个搪瓷缸子。
“陈老师,见着小张老师没?”
“小张?早回家了...他家离这儿远着呢,这会儿估计去置办年货了。”
老陈喝了口热水。
“您找他有急事?要不我给您他家的地址?”
“也不算急……”
阎埠贵犹豫了一下,往值班室里瞅了瞅,低声问道:
“陈老师,您听没听说…现在有人倒腾邮票?”
陈一愣,随即像是明白了什么。
“您是说‘猴票’吧?听说最近挺火的......”
“对对对!就是那个,上面印个猴子!”
阎埠贵心里一跳,赶紧点头。
“嗨!我有个侄子在月坛邮市摆摊,前天还跟我念叨来着...一张八分钱的猴票,现在能卖到...哎...具体多少我忘了,反正不止八分!”
闻言,阎埠贵的心跳突然加快。
“月坛邮市在哪儿?”
“就月坛公园边上,礼拜天上午最热闹。”
老陈打量着阎埠贵。
“闫老师,您也对这个感兴趣?也想玩玩?”
“我就问问,问问!”
阎埠贵摆摆手,心里却有了主意。
......
第二天,天还没大亮,阎埠贵就爬起来。
“这才几点,你折腾啥?”
“有事,出去一趟。”
阎埠贵穿好衣服,从抽屉里摸出四方联猴票。
走出门后,阎埠贵把棉袄领子竖起来,自行车蹬得飞快。
到了月坛公园附近,太阳刚出来。
这时,公园围墙外边,已经聚集了不少人。
没有正式摊位,更没有什么棚子...大家在地上铺块布,或者直接拎个包,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
这就是传说中的“邮市”了。
阎埠贵推着自行车,眼睛四处扫视,耳朵竖得老高。
“同志,看看这个,品相好……”
“老张,你那套黄山松还在不在?”
“早出手了。现在紧俏的是生肖票,特别是猴票……”
最后那句话,让阎埠贵心头一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