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响应号召也不能胡来啊!”
老师傅还是摇头:
“不要粮票,这不要乱套了吗?”
正议论着,餐馆门开了。
一个四十多岁、系着围裙的妇女笑着走出来。
正是刘桂仙。
她手里端着个铝盆,盆里是刚和好的面。
“各位街坊邻居,老少爷们儿......”
刘桂仙嗓门很是亮堂。
“小店今儿个试营业,头三天所有菜品打八折!欢迎光临啊!”
见状,有人壮着胆子问了句:
“刘大姐,您这黑板上写的…真不要粮票?”
“真不要!”
刘桂仙斩钉截铁。
“工商局白纸黑字批的,合法经营...您进来吃饭,有钱就行!”
“刘桂仙同志,不是我多心啊...您这肉、这面哪来的?”
这个问题显然问到了要害,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聚焦到刘桂仙脸上。
“同志,这您就别操心了...不偷不抢,都是正经渠道来的。”
“您要是不放心,可以去工商局问嘛!”
人群又“嗡嗡”地议论开来。
有摇头走开的,有跃跃欲试的。
更多人,则伸长脖子往店里瞅——
店面不大,一眼就能看到底。
里面摆了五张方桌,墙上贴着“发展经济,保障供给”的标语。
柜台后面站着个小伙子,正低头算账。
“我试试!”
一个穿夹克、拎着公文包的男人挤进来。
“来份醋溜白菜,两碗米饭!”
“好嘞!您里边请!”
刘桂仙儿子——那个柜台后的小伙子,立刻应声道。
当男人坐下后,店外围观人群瞬间安静下来。
几十双眼睛盯着他,仿佛男人不是在吃饭,而是在进行某种历史性实验。
……
消息像长了腿,一上午就传遍了东城区。
临近中午,轧钢厂第三食堂后厨。
何雨柱正挥舞着大勺,在一口大铁锅里翻炒白菜土豆。
锅里油星子吝啬得可怜,盐倒是撒得豪爽——反正食堂菜就这个标准,咸了才能多下饭,省菜。
“师傅,听说了吗?”
徒弟马华凑过来,一边帮着递东西,一边神神秘秘说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