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也一样。”
李向阳话锋一转,回到大家最关心的领域:
“我们不能只沉浸在论文里的理想电路、完美公式里,得抬头看看生产线合格率够不够?仪器设备测量准不准?”
“还有,工厂做出来的收音机、仪器...成本能不能承受?坏了容不容易修?”
他语速不快,但每个问题都敲在点子上:
“现在很多关键电子元件——小到高质量电容电阻,大到稍微复杂的集成电路,还得靠进口。”
“想要迎头追赶,就必须既把理论吃透——像教材资料,同时也得深入到最苦、最累的实践中去——去研究怎么提纯硅材料,怎么光刻,怎么封装。”
最后,李向阳看着大家,语气诚恳而坚定:
“可能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咱们出不了惊天动地的成果...但如果这些基础工艺、材料问题不解决,就算设计出再好的电路图,也是纸上谈兵!”
发言完毕后,教室里安静了几秒钟,然后响起持久的掌声。
后排周教授点了点头,拿起钢笔,在本子上认真记录着。
......
讨论会过后不久,李向阳被通知去传达室取包裹。
里面东西不多,但每样都让他心头一热:
一套用软皮卷着的小巧工具:不同规格的螺丝刀、镊子、小撬棒、剪钳...绝非市面上的普通货色。
一块崭新的MF-47型万用表...这是当时国内精度最好的指针式万用表,市面上非常紧俏。
包裹最底部,还有几本牛皮纸包好的书。
拆开一看,是《电子学:贝尔实验室教程》、《半导体器件物理》等经典着作的清晰影印本。
书页里还夹着一张便条,上面是父亲那熟悉的字迹——
“潜修问道,厚积薄发...家中一切安好,勿念。”
没有多余的叮嘱,没有煽情的鼓励。
只有最朴素的道理,和最实在的支持。
看着书中父亲留下的字条,李向阳眼眶微微发热。
旁边,王建国凑过来,羡慕地摸了摸万用表:
“向阳,你家里对你可真下本钱!这表可不便宜...顶我爸大半个月工资呢,还得有工业券!”
赵援朝则对那套工具爱不释手,翻来覆去地看:
“这做工、这手感绝了...叔叔哪买的,我也想去淘换一套!”
李向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