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
这倔强了一辈子的老头,还是把他心里最柔软的角落...留给了自己这个半路捡来的徒弟。
……
回到轧钢厂运输队,推开调度室房门后,熟悉的烟草味涌来。
可角落里,那个属于赵师傅的木椅子,此刻却空着...上面落了一层薄薄的灰尘。
李长河习惯性拿起暖水瓶,想给师傅的搪瓷缸子续水。
手伸到一半,僵在了半空中。
那个印着“先进生产者”的大茶缸,再也看不见了......
良久后,李长河拿起抹布,将那张空椅子擦得格外干净。
随着擦拭的动作,他脑海里闪过一幕幕画面:
初来乍到时,那个脊背微驼的老倔头,头也不抬地扔给他一块脏抹布。
“先把这辆车轱辘擦干净,缝隙里的泥抠出来......”
当自己看出卡车漏油时,老倔头眼中闪过惊讶。
“眼力还行......”
雨天出车回来,自己浑身湿透,老倔头默默丢过来干毛巾和旧工装。
“换上!别着凉……”
深夜车间,老倔头叼着那个用胶粘好的旧烟斗,难得地讲起参军往事……
十年了。
自己从一个面黄肌瘦的逃荒少年,到如今技术过硬的卡车司机。
每一步的成长,都伴随着老倔头看似严厉、实则细心的教导和庇护......
“长河,愣啥呢...跟丢了魂似的?”
同队司机大刘走过来,递给他一支烟。
“想赵师傅啦?”
李长河接过烟,就着大刘递来的火点上。
辛辣的烟雾吸入肺腑,空落落的心被填上了些许。
“唉,老赵这一走,兄弟们心里挺不得劲儿...平时嫌他叨叨,真走了,这屋就跟少了大梁似的!”
大刘靠在桌沿上,吐着烟圈叹气道。
“不过退休也好,辛苦一辈子...去津门跟儿子享清福,总比在里天天闻汽油味儿强......”
正说着,张队长拿着个文件夹走过来:
“都精神点,开会...安排下礼拜的任务!”
他走到前面,环视了一圈,目光在李长河脸上停顿了一下:
“老赵走了,队里的技术担子不能塌喽!”
“长河,你是大伙看着成长起来的,也是老赵的真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