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那些操作规程太难、太枯燥...站着看一会儿就头晕。
在她看来,与其花那么多时间钻研技术,还不如多想想办法...从别人那里得到帮助来得实在。
这些年来,她也确实是这么做的——靠着楚楚可怜的外表、能说会道的嘴,确实从不少男工友那里...得到了不少好处......
“叮铃铃——”
午休铃声响起,工人们纷纷放下工具,说笑着朝外涌去。
食堂里,秦淮茹独自坐在角落,盘算着这个月的开支。
粮票已经见底、工资还要十天才能发...这日子真是过得捉襟见肘。
淮茹,一个人吃饭呐?
一个男工端着饭盒坐在对面——他饭盒里除了菜,还多了两个黄白相间的二合面馒头。
秦淮茹认得他。
这人三十多岁,老婆去年得病死了,留下两个孩子...是厂里有名的光棍汉。
王师傅。
秦淮茹淡淡地打了声招呼,目光在二合面馒头上多停留了一瞬。
王大力注意到她的眼神,笑着把馒头往前推了推:
淮茹,光吃这硬窝头哪行?我这馒头吃不完,你要不嫌弃......
秦淮茹的手顿了顿,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王师傅,好意我心领了,但我这些够吃。
王大力却不死心:
你看你,跟我还客气啥?”
“知道你一个人不容易...我还有半斤肉票,下班后去我那儿拿?
这话里的暗示太过明显。
秦淮茹心中一阵恶心,但强忍着没有发作。
王师傅,我下班还得赶回家做饭,婆婆和孩子们都等着呢。
王大力的脸色顿时难看起来,伪装的和气也维持不住了:
“这是不给面子啊?厂里想跟我王大力搭伙的,可不是没有……”
秦淮茹正为难时,另一个声音插了进来:
“王大力,吃完饭不回车间歇着...在这儿干什么呢?”
来人穿着四个兜的干部服,年纪四十出头。
王大力像老鼠见了猫,慌忙站起身:
“刘主任,我没…没干啥,就跟秦师傅说两句话...这就回,这就回!”
说完,端起饭盒灰溜溜走了。
刘明在秦淮茹身边坐下,关切问道:
“淮茹,王大力没为难你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