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理解大伙儿的顾虑,可这任务又不能不做。
寻思半天后,张队长目光越过众人,定格在了刚给钢厂送完废铁回来、正蹲在炉子边烤火的李长河身上。
论资历...他比不上那些老师傅,可论技术...队里没人不挑大拇指。
“长河,有没有把握?”
在全屋目光的聚焦下,李长河身上李长河没立什么军令状,也没拍着胸脯保证什么。
他放下搪瓷缸子,走到窗户边,用手抹开玻璃上凝结的冰霜,认真看了看外面灰蒙蒙的天空。
“队长,我尽力...路是难走,但任务要紧,我保证把东西安全送到!”
说完,李长河拿起手电筒,推开门就扎进了寒风里。
停车场中央,只见李长河仔细检查着轮胎气压和花纹磨损(冰雪路面抓地力关键),查看刹车管路有没有冻住的风险...又用手摸摸水箱温度,确保防冻液没问题。
......装完货后,他拎上一壶灌好的开水,跳进冰冷如窖的驾驶室。
铁牛号发出沉闷的咆哮声,缓缓驶出厂门,一头扎进了那片灰暗天地里。
果然不出所料,出了城后,沿着国道跑了约莫四十多分钟,情况立刻变得严峻起来。
这条土路早已面目全非,被往来车辆压成了一条表面覆盖着积雪、两侧堆着脏雪垄的“冰道”。
车轮碾过时,积雪被压得嘎吱作响,时不时有冰碴飞溅。
有的地方看似平整,底下却藏着被压实的暗冰,方向盘稍有不慎就会甩尾;
有的地方是裸露的冻土车辙,高低不平,颠簸得厉害......
李长河双手戴着厚手套,稳稳地把住方向盘,仔细观察着路面颜色和反光,耳朵警惕地听着轮胎碾过路面的声音。
整个过程,他开得极有章法...速度控制在二三十码,绝不贸然加速。
每一个换挡、每一次转向都力求精准平稳...仿佛不是在征服一条冰封险路,而是在进行一场精密操作。
最终,当兄弟单位厂房轮廓在暮色中显现时,李长河缓缓松了口气。
他不仅安全抵达,甚至比对方预计的最快时间...还提前了一个多小时。。
对方接收负责人早就等在门口,冻得直跺脚。
看到这辆卡车稳稳地停住,再看看李长河脸和耳朵冻得通红时,立刻紧紧握住他的手,由衷赞道:
“这冰天雪地的,李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