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轧钢厂运输科。
“师傅、各位兄弟,来来来,吃糖吃糖...都沾沾喜气儿!”
李长河把包往桌上一放,哗啦啦倒出一堆五彩斑斓的小糖山。
赵师傅叼着烟袋锅子,黝黑的脸上笑出几道深褶子:
“好小子,总算把事儿办利索了...小苏大夫是个好姑娘,往后可得知道疼人家,不能犯浑!”
“那必须的!师傅您放心!”
李长河响亮应着,手脚麻利地给众人分糖。
“嚯!还有大白兔,长河够意思啊!”
一个年轻司机眼疾手快抢到一颗奶糖,剥开就塞嘴里,含混不清地喊道。
“啥时候摆酒?咱们可得去好好热闹热闹!”
“对!不把你这新郎官灌趴下,算我们白在运输科混了!”
“放心,酒管够!肉管饱!”
李长河笑着应战,豪气地一挥手。
“就在这个星期天,我舅舅那院...大家都来啊,一个都不能少!”
“得嘞!”
众人哄笑着应和。
当小两口转到医务室时,那更是直接炸了窝。
“哎呦喂!新娘子回来啦!”
“快看看哟,这手表真漂亮!”
“青禾,你这可真是掉进福窝里啦!”
女同事们围着苏青禾,七嘴八舌,又是看手表又是摸新衣裳,最后目光都落在鼓鼓囊囊的糖袋子上。
“大家吃糖,随便拿。”
苏青禾被同事们打趣得不好意思抬头,红着脸把糖袋子往前推了推。
“长河真大方!这喜糖真实在呀!”
“沾沾喜气,赶明儿我也找个像长河这么体贴的!”
发完厂里的,下班后,小两口提着剩下的大半袋糖,转到95号院。
这里才是真正的“兵家必争之地”,是一场需要“糖衣炮弹”的攻坚战。
阎埠贵那鼻子比狗都灵,李长河刚推着自行车进前院,他就从屋里窜出来了。
“哎呦!恭喜恭喜!三大爷我可是看着你们...呃...看着长河谈对象的!”
他话到嘴边硬生生拐了个弯,可手却一点不慢,专门挑那奶糖抓。
一把下去,网兜肉眼可见地瘪下去一块。
“这喜糖好,三大爷祝你们往后日子更甜!”
他紧紧攥着那把糖,吉祥话跟不要钱似的秃噜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