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绿色铝制水壶】。
这玩意儿结实耐造,保温效果在这个年代算顶流。
最关键的是,它并不罕见...部队、民兵几乎人手一个,毫不起眼。
而且兑换价格也公道...几块钱的事儿。
手指在虚空一点,一个沉甸甸的军绿水壶凭空出现在帆布包里。
李长河不动声色地按了按,一股踏实感油然而生。
这可比揣个搪瓷缸子强多了,颠簸路上还不怕磕碰。
......第二天清晨,天还黑得跟锅底似的,但运输队停车场已是人声、车声鼎沸。
几盏电灯泡在寒风中摇曳,勉强照亮忙碌的人影。
李长河裹紧棉袄,帮着赵师傅和其他工人,用撬杠和粗麻绳,将那些沉重的钢结构部件牢牢固定在嘎斯车斗里。
虽然手指头冻得几乎失去知觉,但李长河干得格外卖力...这可是他第一次正式出任务的“货物”。
“绑结实喽!”
赵师傅叼着烟卷,声音有点发闷。
他围着车斗仔细检查每一道绳扣,用手使劲拽了拽,确认无误后,才拉开驾驶室那沉重的铁门。
“上车!”
李长河赶紧应了一声,手脚并用地爬上副驾驶的位置,冰冷的铁皮座椅冻得他一哆嗦。
赵师傅把介绍信和路单揣进衣兜,又检查了一遍仪表盘后,这才将手搭上方向盘。
“吭哧!吭哧......”
老嘎斯像头年迈的老牛,排气管喷出一股浓黑的尾气。
赵师傅挂上档,卡车缓缓驶出了厂门,碾过石子路,汇入稀疏的车流。
......驶出城区后,视野骤然开阔,但也意味着好路到头了。
在1955年,面前这条京保公路...绝大部分路段就是一条土路,路面上布满了车辙印、还有大大小小的坑洼。
嘎斯一头扎进这“地无三尺平”的战场,瞬间化身暴风雨中的小舢板。
剧烈的颠簸感从底盘传递上来,李长河屁股在座椅上不停地弹起、落下,尾巴骨硌得生疼。
见此情形,他下意识抓紧了头顶的扶手。
“哈哈哈,坐稳喽...这才哪到哪儿!”
赵师傅双手紧握方向盘,眼睛锐利地盯着前方,身体随着车辆晃动不断调整着重心。
当遇到特别深的坑时,他提前减速,小心地选择相对平缓的路线压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