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方向盘、“倒L形”档把......一切都那么熟悉又陌生。
李长河按照赵师傅的指点,回忆着脑海中的知识,挂一档、松手刹、轻抬离合,再缓缓给油......
嘎斯车身猛地一顿,然后像老牛一样,“突突”着往前拱了一下,直接熄火。
“离合器抬猛了,重来!”
再来...车头猛地一蹿,差点撞上前面的破轮胎。
李长河全神贯注,额头上全是汗。
他不断调整着脚下的力度,感受着离合器的结合点。
赵师傅就坐在副驾驶,嘴里不时蹦出几个字:
“慢了!”
“油门给大点。”
......
在一次次失败,一次次重复中,李长河对这台嘎斯车的脾性越来越熟悉。
终于,在一个寒冷的下午。
他开着嘎斯平稳起步、停车,就连赵师傅用砖头模拟出的狭小车库...也能将车严丝合缝地挪进去。
当李长河满头大汗地从驾驶室跳下来时,赵师傅眼神里满是赞赏之色。
他没说话,只是走到驾驶室旁,从里面拿出一个用手绢包着的肉饼。
“垫吧垫吧......”
师徒俩蹲在车旁,就着冷风,大口大口吃着肉饼。
赵师傅难得打开了话匣子,但说的却不是技术。
“开大车苦啊,风里来雨里去...一直没个准点儿。”
“困了就在驾驶室里窝一宿,饿了就啃口硬干粮,半道上车坏了...就得自己钻车底下捣鼓!”
赵师傅语气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
“...不过也有点好处。”
李长河竖起耳朵。
“队里有时候,会有点计划外的零碎活儿。”
赵师傅像是在自言自语:
“比如哪个兄弟单位车排不开,急需借车......”
“这种活儿只要科长点了头,跑一趟多少能落点辛苦钱...或者东西。”
“又或者跑长途,能给家里带点儿稀罕玩意儿......”
他说得很含糊,但李长河瞬间听懂:
计划外的零活...约等于跑私活啊!
虽然钱可能不多,东西也可能只是一点粮食、几斤肉之类的实物,但这是额外的收入!
更重要的是,这代表着一种“内部渠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