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河一把抓过那张纸币,紧紧攥在手心。
他没有再看那个瓦罐一眼,转身径直走向供销社。
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一股混合着煤油、尘土的气味扑面而来。
“同...同志,俺买个窝头。”
李长河走到柜台前,指着橱窗里那个装窝头的筐子。
“最便宜的那个......”
营业员抬眼扫了他一下,又看到他手里攥着的五分纸币,撇撇嘴:
“粗粮窝头,两分一个。”
“要一个!”
李长河赶紧递过去纸币。
营业员收了钱,用油纸袋包了一个黑窝头,再抽出一张一分、一张两分纸币一并推了出来。
(1955年底,粮票制度在全国全面推开,主角算是钻了个空子)
李长河如获至宝,双手捧过那个油纸包,连声道谢。
离开供销社后,他找了个僻静的墙角,颤抖着打开油纸包。
李长河的口水疯狂分泌,随后张嘴狠狠咬了一大口!
就在他啃着窝头,琢磨着到哪里弄点水喝时,一阵清脆的铃铛声从镇口方向传来。
李长河循声望去,只见一支由七八辆骡车组成的车队,正缓缓驶出镇子。
车上堆满了鼓鼓囊囊的麻袋,看那颜色和散落的煤灰,显然是运煤的!
车把式们吆喝着牲口缓缓前行,方向正是向北!
机会来了!
李长河三口并作两口,把最后一点窝头渣子都塞进嘴里,也顾不上噎得慌,用尽全身力气朝着车队追去!
“大叔!大叔!等等俺!”
他气喘吁吁地追上队伍末尾,朝着一个车把式恳求道。
“大叔!行行好!带俺一程吧!俺...俺去四九城投亲!”
那车把式看起来四十多岁,胡子拉碴,正叼着旱烟袋吧嗒吧嗒抽着。
李长河仰着脸,努力让自己显得可怜。
“俺能帮您推车!俺...俺不要工钱,就求带俺一程!”
车把式勒住缰绳停下,皱眉打量着眼前这个麻杆少年——破衣烂衫、脸上脏污,眼神却异常明亮。
“四九城?就你?”
“这趟只到滏阳河边上的煤栈,还得走两天嘞!”
车把式吐出一口浓烟。
“滏阳河也行啊!大叔,过了河离四九城就近了!”
“求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