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无能的,也是后悔的。
他虽是素楝名义上的父亲,未曾尽过一天父亲的责任。
他们甚至从未见过面。
他只是给了那孩子一个姓,一个合法的身份。
在今日之前,他都以为,素楝真的是信云的女儿。甚至今日初见之时,他亦深信不疑。
因为太像了。
岑恽子想起那年,他满心欢喜上岑家提亲,在琼花殿紫色的楝花树下,信云将一切告知于她——她永远那么的真诚,那样的坦然。
信云告知他,她已经有了别人的孩子,心也已经交给别人了。
那一刻的失落,是不言而喻且又无法形容的。可是,良好的家教,依然让他不至于恼羞成怒,淡淡的微笑挂在英俊的脸上。毫无疑问,这对于不谙世事的少女是一种无言的鼓励。
少女看着他,目光盈盈,讲述着花家的困境,讲述她不得不答应婚事却又害怕伤害别人的苦衷——仿佛他们不是初见,而是交情深厚的朋友。
少年总是自信而又热血的。
特别是像他这样,出生高贵,一生顺遂,备受宠爱,又年少有为的英俊少年。
看着心爱的女子苦恼伤心,他心中的愤怒很快便化为怜惜。他没想过退缩,甚至想象着自己是那踩着祥云的英雄,从天而降来拯救自己的爱人——没来由的,他便生出了那样的雄心壮志。
即便是信云心有所属,即便是她有了别人的孩子,只要她愿意跟自己走。他有信心,信云的心,终究是属于他岑恽子的。
而他,也将解救花家于困局,他会护他的姑娘周全,他会护花家周全,让她安稳一生。
可是,当天界大婚之际,在新婚之夜再次见面之时,岑恽子便知道自己输了。
新娘不是“云”,而是“风”。
虽然眼前的女子和信云极为相似,但是他却依然一眼看出来,不是她。
血性少年,他不是不愤怒。
他不甘心,他悲愤,他借口将自己喝的酩酊大醉。可是翌日醒来,看到那张酷似信云的脸,他还是压住了心中想要揭穿一切的冲动。
他是如此卑微。
卑微到,不敢揭发:他害怕心爱的姑娘受到牵连。
卑微到甚至不敢让人看出来:他害怕东窗事发,让心爱的姑娘再也不能自由的飞翔。
那一日,岑恽子告诉自己:或许,成全也是一种爱。
于是,他放弃了挣扎,接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