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当一声掉在铺着厚毯的轿底。
声音不大,但在封闭的轿厢内格外清晰。
“公主?”轿帘外立刻传来侍女紧张的声音,带着哭腔,“您、您没事吧?是不是又磕着了?奴婢、奴婢这就进来……”
是小月。原主从宫里带出来的贴身侍女,也是唯一愿意跟着原主和亲的侍女。
小月并非真傻。
她十岁入宫,十二岁被分到永宁公主身边,公主骄纵跋扈,得罪人无数,后来公主被罚和亲,昔日巴结的宫人纷纷避之不及,只有小月跪在殿外磕头求随行,额头磕出血。
“公主待我好过。”她就这一句理由。
南疆路上,小月哭是真哭,怕公主想不开,怕前路艰险。
“别进来。”白羡开口,声音是这具身体特有的娇脆,“我没事。”
她弯腰,捡起那柄匕首。鞘上宝石在轿内昏沉的光线里泛着幽冷的光。
拔出一寸,刃口雪亮,映出她此刻模糊的倒影。
凤冠霞帔,妆容精致。十指纤纤,指甲染着鲜红的蔻丹,指尖却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这不是她的手。她慢慢地将匕首重新藏回袖中。
听着外面的啼哭,她学着原主的语气,开口:“再哭,本宫把你丢下去。”
轿外瞬间安静,只剩压抑的抽噎。
外面传来骑兵整齐的马蹄声,铠甲摩擦的铿锵声,还有南疆士兵偶尔用听不懂的土语低声交谈的声音。
护送她的,全是南疆的人。中原送亲的仪仗,据说在边境就已被打发回去,只余下陪嫁的百余人。
她掀开轿帘一角。
白羡掀开轿帘一角。
风沙立刻卷着热浪扑进来,呛得她眯起眼。帘外是望不到头的赤红色土路。
这就是南疆。与中原的青山绿水、亭台楼阁截然不同,粗粝、原始、充满压迫感。
队伍正在一条夯实的土路上行进,车轮碾过,扬起滚滚红尘。前后望不到头的黑甲骑兵,沉默肃杀,头盔下的目光偶尔扫过她的轿子,
毫无对太子妃应有的敬意,只有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
一个名声扫地、被中原皇帝放弃的公主。在南疆人眼里,恐怕连件像样的礼物都算不上。
“公主……”小月骑着匹瘦马,跟在轿窗边,眼睛红肿,声音哽咽,“您喝点水吧?这南疆的日头太毒了……”
白羡看向她。不过十五六岁的少女,脸上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