抿了抿唇:“太后娘娘与二哥哥,一个坐镇深宫,一个往来朝野。若有他二人从旁相助,里应外合,此事未必不能成。且……”
她眼中浮起一丝柔软:“母亲终究是母亲,是陛下的母亲,江山终究是江山,亦是司马氏的江山……”
司马靖望着她,眼底温柔彻底化开:“月儿分析得是。好,我会亲去益休宫中……同母亲说。”
翌日清晨,月靖二人历经彻夜未眠,在愫阁内外悄然布下棋局,满宫上下一片蓄势待发模样。
允子立于御阶之侧,拂尘一展,一如从前:“有本早奏,无本退朝——”
龙椅之上,司马靖端然危坐,龙袍加身,明黄耀目。可那张脸却白得如深冬初落的白雪,不见半分血色。
他抬手欲言,却忽然以袖掩口,一阵剧烈咳嗽破喉而出,一声紧似一声,仿佛要将肺腑都咳碎呕出。
朝臣们面面相觑,还未及反应,便见九五身形微微一晃,继而如山峦倾颓,轰然倒塌在御座之上。
“陛下——”朝堂顿然大乱,惊呼与脚步杂沓,玉笏落地的脆响交织一片,混作一团。
几位老臣几乎是扑跪上前,顾太医及众值太医被内侍拽着几乎脚不沾地奔来,跪在御阶前战战兢兢请脉。
结果高声传来,道脉象虚浮滑数,似热非热,似寒非寒,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院使顾太医额上汗珠滚落如豆,余下太医与医徒纷纷以头抢地伏地请罪。
消息如野火过原,瞬息燃遍宫闱。不出三日,愫阁内也传出消息,皇贵妃染疾卧床,发热倦怠,食不甘味。
阁中往来人等,面色皆惶惶如惊弓之鸟。流言无声蔓延开来,都道是时疫,是恶疾,是上天示警。
果然,数日之内,两名洒扫内侍与近身奉茶的宫人相继出现相似症状,面白咳嗽身热不退。时疫之名,至此已是铁板钉钉。
顾太医奉太后懿旨,亲率数名医官至愫阁诊视,随后便躬身向御史内监禀道:“此症……来势汹汹,为防传变,宜即刻封锁愫阁,任何人不得擅入,不得擅出。”
懿旨当日便下。愫阁朱门沉沉阖拢,门环上也系了避疫的红绸。侍卫甲胄鲜亮,层层环立,不多时便将这一方天地围成孤岛。
太后离了愫阁,并未回益休宫中。
她命凤辇停在太庙侧殿,独自步入供奉先帝御笔的静室。就着暗淡的光,望着壁上先帝后画像,那时的父母正当盛年,两人眉目温润,宛如神仙眷侣。
“父皇,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