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靖眸色渐深:“一旦走漏风声,他必抢先一步,将知情者灭口。届时我们赶到东都,见到的无疑是满地的灰烬与哑巴。”
这梁拓办事十分迅速,倒是极有可能。
阮月一个激灵,惊而跳起身来:“那便不能让他知道,不能让外头知道咱们离了京,不然查不到真相不说,更会多多搭上几条人命!”
仅片刻后,她眼中一亮忽然抬眸:“月儿倒有个法子!”
“陛下这些时日为朝事所困,夜不能寐,朝野皆知。”阮月缓缓道:“何不……就以龙体违和为由,闭宫休养几月,将阖宫上下一瞒,便可溜之大吉了!”
“还记得数年前太皇太后偷梁换柱一事么?便将同样的法子再演上一遍。”阮月望着他:“陛下身体从来强壮,若然有了疫疾,必然左右惊惶。况此症凶险,极易传人,为防波及六宫,需即刻封锁前后,隔绝内外。”
她将早在心头描摹的图卷徐徐展开:“水一浑,鱼便乱了。鱼一乱,那浑水之下的空当,便足够咱们悄无声息潜出去,奔往东都而去。”
“待几月以后,陛下痊愈重返朝堂,咱们已从东都归来,怀揣着或能翻覆整盘棋局的答案。”阮月握住他手,掌心滚烫:“只是……”
话未说完,司马靖已接过话头:“只是瞒得过旁人,瞒不过……益休宫。”
“我亲自去与母亲分说一番,此事若想办成,必得迂回借母亲助手。”他边思索边道:“便说朕政务繁冗,心力交瘁,太医建言需静养数月。愫阁锁闭,不见外客。”
司马靖转向茉离:“母亲若问起皇贵妃为何一并封锁在内,便教桃雅允子等人回禀,说是随侍汤药,寸步不离,荣损与共……”
“陛下,不成……”阮月忽按住他手背。
字字如珠落玉盘,清晰干脆:“既涉朝政,太后娘娘也曾亲点商贸督查之责。若以避人耳目,暗中彻查东都乱象,体察民情为由,想来非但不会反对,反会赞陛下勤政。”
她眸光微垂:“难处不在这儿。倘若瞒了娘娘行事,这帝王与皇妃忽然同时病发,一病便是数月,连人影都不得见。这阖宫上下,朝野内外,岂能无人起疑?”
她没有说出口的话,悄然扎在两人心间。阮月深知愫阁更有一个茗尘,看似恭顺,可从不错过任何细节,往益休宫去的脚步未免太勤了些,她心知肚明,却从不点破,但亦从未忘却。
“与其费尽心机遮掩,留下一道道待补的裂隙,不如……直言相告。”阮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