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靖凑得更近一些,望进她眼底:“这样生分做什么?你我夫妻,是要执手走完一生一世的人。若连说话都要再三掂量,思前想后。这往后的日子,岂不都被这些小心翼翼给拖累了?有什么疑问但说无妨。”
掌心暖意与话语间的信任,似有若无的添了一些勇气。阮月深吸一口气,才缓缓问道:“当年……陛下入宫之前,母亲……我是说太后娘娘,与公爹相处如何?”
司马靖蓦地一怔,先父逝世多年,宫中对此事讳莫如深,已鲜少有人提及。他目光微凝,沉默片刻才微微一笑,答道:“自是琴瑟和鸣,相敬如宾,宫中内外无不钦羡。”
阮月浅尝辄止,不再追问细节,转而提起另一桩旧事:“陛下可还记得月儿初入宫时,曾问过我与白师兄的家书中都写了些什么。”
忆及当时略带着些许醋意的傻傻模样,他不由失笑,摇了摇头:“陈年旧事了,我早已明白,还提它作甚。”
“其实……”阮月脸颊憋的微微泛红:“皇后薨逝那一夜,月儿……知晓了许多事。有些……更是堪称欺君罔上,大逆不道。故而月儿心中惶恐,一直未敢言明。”
司马靖握着她的手紧了一紧,目光沉静拢住她神色:“究竟是什么事需要你如此斟酌,埋藏至今?”
她顺势在身侧坐下,肩头与司马靖轻轻相倚,眼中透出认真:“子衿的生身来历,陛下可曾细问过?”
“梁卿只道是故人遗孤,父母早亡,他怜其孤苦,收养膝下。”司马靖眉峰蹙起。
阮月声音更低,字字清晰:“可大师兄曾在梁府囚笼之中,亲眼见到了子衿的……生身之父。”
“什么?”司马靖眸中锐光一闪,震惊之色掠过,旋即被他强行压下:“此事非同小可,他何以断定那人便是子衿生父?”
“此事本不该隐瞒陛下。”阮月垂眸,有意避开他探究目光:“只是当年,陛下为衡朝局,对李家多有回护之举,月儿心中以为,陛下未必真心愿为我父亲洗雪冤屈。”
“故而在立后不久便托了师兄,从梁大人早年曾在东都任职的旧事查起。他与家父本是多年同窗,月儿原想或许能寻得一二线索,却不料……竟牵扯出这般骇人的内情。”
她将昔日书信之中,白逸之查探所得的隐匿在梁府深宅内的秘密往来,以及有关梁子衿真实身世的蛛丝马迹,缓缓道来。
司马靖一点一滴听在心里,面色渐次沉凝,搁在膝上的手不知不觉已然收紧。
待她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