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两日了。”
正逢桃雅从垂花门外快步踏进,带进些许凉意。她近前福身:“娘娘,方才御前内监来传话,说是陛下晚些时候过来,陪娘娘一同用晚膳。”
“知道了。”阮月颔首,又吩咐道:“趁着菊花未谢,叫人采些品相好的,仔细阴干了存起来。入了冬容易燥,留着泡茶清心最好。”
语毕,一阵夜风卷着落叶袭过。她不禁一阵瑟缩,几人便一同转回了内殿之中。
桃雅忙碌一毕,便将手中端盘里的热茶置于小几上,转身对阮月低低声道:“娘娘先前让奴打听的,已有回信……”
她道:“古家大掌柜的确如传闻,早年曾是京中酒肆的头把交椅,三教九流通吃,门庭若市。只是……近来古家各处遭逢对手挤压,尤其是那几家新崛起的字号,手段奇诡,抢客压价无所不用其极。如今已是外强中干,生意零落了大半……”
“果然不出所料……连根基多年的古家尚且如此,其他寻常商户又如何能免。”阮月静静听着,眸中思绪翻涌,似乎正细细盘算着什么。
久而久之又出一言:“单是一二呈内外竞争之势,或是商贾常情。可若各行各业皆被这些不明底细的外来势力倾轧蚕食……此事,便绝不仅仅是商事纷争那么简单……”
眼见晚膳时分,司马靖如约而至。食不言的规矩在愫阁常被打破,膳后撤下杯盘,换上清茶。
司马靖啜了口茶,便提起话头:“近日御史台奏本,快将御案堆满了……”
那些言官耳目最是灵通,上下讯息,宫中内外皆逃不过口诛笔伐,对京中外籍商户之势亦早有耳闻,上谏奏折不计其数,官中多位卿臣连连被参。
弹劾更是直指户部司多位官员,或监管不力,或暗通款曲,搅得朝堂之上好一番争论。
他放下茶盏:“梁卿身为台谏,身兼数职,已极繁重,却主动请缨彻查此桩……”
其实阮月早对梁拓生疑,往事也好,今朝也罢。此人心思深沉难测,从来令人捉摸不透。
从前李党猖獗,与梁暗中亦势成水火,倒是互相掣肘,制衡了一时。眼下只怕没了忌惮,所谋渐渐能够浮出水面,这潭水似乎更浑了一些。
她沉思片刻,道:“涉及钱粮商贸,油水丰厚,自是人人眼热的肥差,难免招来惦记。不过……梁家门风向来廉洁,梁大人似乎也非贪慕钱财之辈。这等银钱上的好处,于他而言恐怕并无太大诱惑。”
抬眼便望进司马靖眼眸,阮月渐然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