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月如受当头一棒,心中有股极强直觉涌上眉间。
绝不会是宜妃所为,这几日宜妃为汤贵嫔所做的一切,几乎将自己也熬垮的焦灼绝非演戏能及。这分明是有人栽赃陷害,行那离间毒计。
她再无半分睡意,也顾不得更衣梳妆,忙起身套了衣赶往醉云阁去。
宜妃跪在堂前,单薄身子如秋叶一般摇摇欲坠,哭的眼睫已沾粘一片。
呜呜咽咽辩解着:“陛下,妾冤枉,妾不知这些东西为何会出现在房中……妾与汤家妹妹情同姐妹,怎会害她……妾宁愿是自己替她受了这罪啊……”
司马靖面沉如水,负手而立,望着这满桌的枝桠树叶,正沉着思量着什么,忽瞧见阮月裹着披风身影匆匆闯入,发髻微松,顿时心头一紧:“真是操心命,怎么又将你惊了来……”
阮月顾不上回答,径直走近宜妃身旁。
在众人惊愕目光中,将她双手手掌打开放在司马靖眼前,只见一个一个因煎药烫伤而长出的小水泡,有的新鲜,有的早已化脓结疤。斑斑点点,触目惊心。
“陛下请看……”她缓缓说道:“这是这些日子以来,宜妃不眠不休照顾贵嫔,伺候汤药时而留下的伤痕。她日夜守在床前,以参汤吊着汤贵嫔最后一口心气,自己却熬得形销骨立。若然不是她坚持,只怕榻上之人早已撒手人寰。”
司马靖并非不明,这些日子以来宜妃所做一切他都看在眼里,只是证据都置于桌上,多少双眼睛都盯是着了的,他不免要过堂一问。
空气凝结中,众人皆静默了片刻,司马靖问道:“近来醉云阁可得罪什么人了吗?或是……与何人有龃龉?”
阮月正有此疑问,宜妃微微叹息,还未作答时,便见唐浔韫一身风尘仆仆而来,她将草药持在手中,郑重道:“解药在此!快!取温水化开,立刻给汤贵嫔灌服下去!迟则生变!”
“我来。”宜妃已顾不得自身冤枉之事,忙起身一个箭步将药拿了便进了屋内。
终于得救,阮月心下大石总算放了下来,她不忍看汤贵嫔这样风华正茂的姑娘因毒了此一生,脸上不禁挂了淡淡劫后余生的庆幸,走近司马靖身畔。
望着宜妃忙碌身影,阮月说道:“你瞧,若是人前这般,或可说是逢场作戏,但是宜妃日日夜夜都如此,不眠不休的照顾着汤贵嫔。甚至不顾自身嫌疑与安危,在听到解药到来时,第一个冲上前去……这份心做不得假。”
司马靖顺着她目光望去,仿佛从宜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