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他站起身亲自上前扶着太的手臂,将她搀起交到安嬷嬷手中:“旁的事儿,自有儿子来处置相问。母亲您也劳累了一整夜,气血攻心最是伤身。不如先回宫去歇息片刻,缓一缓精神。安嬷嬷,好生伺候太后回宫。”
一直沉默的三郡主,眼中却迸发出不服与不公的光芒,她膝行上前:“此事本就是女儿一人之过,与他人何干?何必还要皇贵妃在此一并受罚?”
阮月抬起眼,越过混乱的人群,正正对上了司马靖投来的视线。四目相对刹那,在他眼中看到了尚未完全消弭的复杂,更看到了那份在紧要关头依然会本能护住她的关切与维护。
太后被司马靖这番连劝带扶,又见阮月确实面无人色,众医官在场也不好太过。
她满腔的怒火无处发泄,只觉胸口愈发憋闷,眼前阵阵发黑。随即狠狠瞪了一眼下方,终究是疲惫与心痛占据了上风,再也说不出话来,便任由安嬷嬷搀扶着,脚步虚浮离开了这令人窒息的正殿。
司马靖立刻大步上前,忙伸手扶住阮月的胳膊,低声道:“月儿,起来。”
触到她冰冷手心那一瞬,眼中平白添了丝丝心疼,他心头一紧,立从允子手中接过裹着暖套的赤金小手炉,塞进阮月冰冷手心中。
待太后与大部分宫人侍卫一退,殿内凝滞紧绷的气氛似乎稍稍松动了一些。
一直强撑着的三郡主仿佛瞬时被抽去了所有筋骨,整个人瘫软下来,直接坐在了冰冷的地砖上。她不再哭泣,也不再争辩,只是呆呆望着虚空,双眼空洞得可怕。
渐渐地,一丝古怪近乎乖戾的自嘲,慢慢爬上三郡主苍白失血的嘴角,那笑容越来越大,却毫无温度。
司马靖转向满脸泪痕惊惶的无题,沉声道:“究竟是怎么回事?前因后果,说清楚。”
无题得了机会,连忙磕头,急急开口叙述,这才将前后事大致讲了出来,却语无伦次。
司马靖从无题颠三倒四,夹杂着哭腔的叙述中,勉强拼凑出事情的大致轮廓。大约是那梁家的公子素来体弱,近来不知怎地染了重病,情况颇为凶险。
梁家不知用了何种隐秘渠道,竟将消息递进了深宫,传到了三郡主耳中。
三郡主得信后,便如同热锅上的蚂蚁,日夜难安,坐卧不宁。她深知此事若禀报上去,无论是阮月还是太后,断不会允她一个未出阁的郡主去探视外男,更何况是私下相会。
万般无奈之下,她竟铤而走险,决意瞒天过海。她早先便打听得仔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