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开恩!太后娘娘开恩啊!”三郡主原本死灰般的脸上骤然迸发出强烈的求生欲与护犊之情。
她扑上前去死死抱住无题的腿,朝着太后哭喊:“女儿知错了!千错万错都是女儿的错!女儿认罚,认打认杀!可无题她是无辜的!是女儿逼她做的!她只是侍女,怎能违抗主子的命令?求母亲……求母亲饶她一条命吧!”
几名如狼似虎的太监已经上前,欲将哭喊挣扎的无题强行拖走,场面一时混乱不堪。
“慢……”司马靖挥手,左右间立时安静下来:“待朕查问后再行处置不迟。”
阮月本就身子不适,强撑着跪了许久,被这突如其来的激烈冲突一惊,更觉头晕目眩,眼前阵阵发黑,胸口烦恶欲呕,身子晃了晃,几乎要软倒。
司马靖一直留意着她,见状察觉不对,眉头紧锁扬声问道:“怎么将皇贵妃也惊了来?”
太后见他伸手落在阮月身上,似有搀扶之意,连忙出言阻拦:“是要让她跪着!身为皇贵妃,代掌六宫事务,却连眼皮子底下的郡主私自出宫,惹出这等塌天大祸都毫无察觉,便是最大的失职!正因她的疏忽懈怠,才酿成今日之局!跪一跪,让她清醒清醒,伤不了她什么根本!皇帝不必心疼!”
说罢,她更是挥手示意,立刻便有宫人引着数名早已候在殿外的医官躬身入内,垂手侍立一旁。这一举动,分明是堵死了司马靖以阮月身体不适为由让她起身的路。
司马靖看着她脸色颓然疲倦模样,想她跪在此处恐怕已不止一个时辰,心疼气恼与担忧的情绪愈发翻腾。
偏生太后态度坚决,言辞凿凿,不容置疑:“本宫今日便把话放在这里!若是妧皇贵妃担不起威慑六宫,打理宫务的职责,大可换人!这后宫缺了谁,日子也一样过!”
司马靖知太后正在气头上,硬顶无益。心中虽恼阮月之前的隐瞒,可看着她此刻摇摇欲坠模样,终究是放心不下。
他眼神微转,顺势在太后身侧坐下,带着劝解:“母亲息怒。您并非不知咱们这三妹的性子,她若是打定主意要溜出去,凭她那些心思,只怕是再多几双眼睛,也未必盯得住。此番……着实是有些冤枉月儿了。”
话语顿了顿,目光扫过阮月,又道:“儿亲眼所见,月儿这些日子为了宫中选妃,年节安排等诸多事宜,日夜操劳,尽心竭力,未曾有半分懈怠。选妃之事刚刚尘埃落定,母亲即便不看功劳,也请看在她一片苦劳的份上,网开一面,暂且饶她起身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