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礼单丢给了茗尘手中,兴高采烈的将司马靖迎了进屋,司马靖静静坐在桌旁吹起了茶碗中的碎叶沫子。
阮月瞧了又瞧,觑着他脸色倒是极好,丝毫不像是才发了火的模样。
她蹑手蹑脚起身,从背后一把搂住了他脖子,轻声在他耳畔柔和一语:“听说你今日晚膳都未用,我让厨司备了些子果点,多少用一些吧,垫垫肚子也好,若是饿着了,岂不叫臣妾心疼……”
司马靖惊了一惊,可从未听过她这般撒娇说话,不必说,御书房事宜,她定然是听说了的,司马靖平铺的眉头再次紧锁,彻底拧成了个“川”字。
阮月低眼一笑,也明白司马靖不想将烦心事儿带给自己,但自己早已将他当做丈夫,身为妻子的她自然愿意与他一同分担肩上重负。
架不住软磨硬泡,司马靖久久才将忧闷道出:“疆域藩邦不比衡伽国,长久以来都是依附着宵亦国,他们的藩王素有仰慕大国之意,遣派来使,欲求三郡主和亲下嫁于藩王嫡长子……朕曾面见过藩王长子,虽样貌平平,却少不得饱有雄心壮志模样,朕瞧着他品行上乘,定然是个堪嫁的好郎君。”
“话虽如此,但疆域远在千里之外,离京相距九千余里,陛下真舍得让三郡主远嫁去?”阮月倚靠着他身子而坐,仔细凝望着他面容,听他一点一点分析,评说这利弊权衡,并无半分兄妹情感掺杂,帝王之情总是这般不宣于口的。
她心里明白,三郡主是他唯一的嫡亲妹妹,怎会舍得让她远赴千里之外。
况平赫夫人自司马三十年和亲衡伽国以后,日夜以泪洗面,忧家虑国,思念姐妹,终年不能归宁省亲,以致凄凄凉倒在了异国他乡,尸骨都无处祭奠。
想到此处,阮月不自觉的心一凉,浅浅叹了口气,正巧然被司马靖捕捉眼中忧愁,他答道:“不舍亦是没有办法,很该好好考量考量的……”
“考量归考量,有什么话是不能好言相说的呢?何必大动干戈发这么大火气,回头再上了火!”阮月此话一毕,正逢茗尘前来回话,说到礼品清单皆已清点妥当,请她过目。
阮月一心与司马靖说话,哪儿还有闲心管这些个,她一边吩咐着茗尘将厨司备好的果点端来,又嘱咐了桃雅前往清点礼品恩赐单子,这屋子里瞬时又只余下了他夫妻二人。
阮月继而起身,狠狠说道:“我可是将话撂在了这儿!”她双手插着腰,活脱脱一副夜叉模样:“从今以后,你不管是气愤也好,难过也罢,都得好生惜待着自个儿的身子,如若不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