颗珍藏的糖果,塞进孩子脏兮兮的小手。
她会在条件允许时,帮着搬运药品,协助医生进行最简单的清创,哪怕只是按住伤员因痛苦而痉挛的手臂。
她的“好运”似乎以一种近乎诡异的方式延续着,甚至变本加厉。
炮弹在她身旁爆炸,气浪掀翻了她藏身的矮墙,她却只是被震得暂时失聪,抖落满头尘土,从废墟里爬出来,甩甩脑袋,继续奔向另一个需要帮助的哭泣妇人。
她乘坐的吉普车在一条小路上差点压上简易爆炸装置,司机吓得魂飞魄散,车子在最后一刻被一块凸起的石头颠了一下,歪向一侧,只有后轮轻微擦过,虚惊一场。
临时据点深夜遭遇流弹袭击,墙面上留下密密麻麻的弹孔,她睡袋旁的墙壁上,一个新鲜的弹孔距离她熟睡时头部的位置不足半米。
清晨醒来,黎南烛也只是默默看了一眼那个孔洞,然后平静地收起睡袋,背上行囊,走向新一天的血色朝阳。
更不可思议的是,她似乎总能“恰好”出现在最需要帮助的人身边,然后以令人心惊胆战的方式,完成一次次“微不足道”的救援。
从枪口下拽回吓呆的孩子,在轰炸前将茫然无措的老人推进防空洞,在废墟即将二次坍塌前拖出被埋的伤者……
每一次都险象环生,每一次她都奇迹般地只受轻伤或毫发无损,而每一次,都有人因为她及时的伸手,而得以喘息,得以看到明天的太阳。
人们开始用各种复杂的眼光看她。
敬佩她的勇敢,惊叹她的运气,感慨她的无私,也暗暗议论她的“疯狂”。
那个曾经说她比狙击手还能熬的向导阿里,现在看她像看一个披着人皮的幽灵或受神明庇护的圣徒,语气复杂:“黎,你是死神的亲戚,还是幸运女神的私生女?”
曾经同行的记者们在私下议论:“她不是在报道新闻,她是在用生命践行某种……我们无法理解的信仰。”
战地医院的老军医拍着她的肩膀,叹气:“孩子,珍惜你的好运气,它不是无限的。”
黎南烛听着这些议论只是偶尔会轻轻摇头,或者扯动一下嘴角露出一个极其标准的笑容。
当然,黎南烛也不是没有询问过自己究竟是怎么想的。
她问了很多次。
答案从来没有变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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