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尘土。
“找掩护!还击!”因着护送车队,本已伤亡惨重的少数几个还能动的士兵勉强组织起零星的反击,但火力被完全压制。
黎南烛晃了晃嗡嗡作响的脑袋,强迫自己从眩晕中清醒。
左臂传来一阵剧痛,可能是摔倒时挫伤了。
她艰难地抬起头,看到刚才和她一起抬担架的那个年轻志愿者女孩倒在离她不远的地方,一动不动,额头上有一个可怕的血洞,眼睛还睁着,却已失去了所有神采。
她怀里抱着的医疗箱滚落在一旁,里面的纱布和药品散落一地,迅速被鲜血浸透。
时间仿佛在瞬间被拉长,又被压缩。
每一颗子弹的呼啸,每一次爆炸的震动,每一声濒死的哀鸣,都无比清晰,又无比遥远。
黎南烛的目光掠过女孩失去生气的脸,掠过周围横七竖八的尸体和伤员,掠过在弹雨中徒劳挣扎的人们,她的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跳动着,却没有多少恐惧,只有一种近乎荒诞的清明。
她看到带队的医生试图去拉一个倒在血泊中的伤员,却被一颗子弹击中肩膀,踉跄着倒下。
她看到那个脸色苍白,问她怕不怕的医学院女生,此刻蜷缩在一个轮胎后面,捂着嘴无声地哭泣,肩膀剧烈颤抖。
然后,她的视线定格在不远处。
那辆她们刚刚费力抬上伤员的卡车,驾驶室一侧的车门打开着,司机歪倒在方向盘上,不知死活,而车厢里还有七八个刚刚被抬上去的重伤员,其中一个似乎醒了过来,正徒劳地试图爬出车厢,但因为伤势过重,只能发出微弱而痛苦的呻吟。
卡车暴露在火力之下,车身已经被打出了好几个窟窿。
必须把伤员弄下来,或者把车开走!
几乎是本能,黎南烛用没受伤的右手撑着地面,匍匐着利用地上的弹坑和车辆残骸作为掩体,朝着卡车爬去。
子弹噗噗地打在身边,溅起的泥土和碎石打在脸上,生疼。
她感觉不到疼,只是死死盯着那辆卡车,一点点靠近。
终于,她爬到了卡车副驾驶一侧。
她猛地拉开车门,将昏迷的司机费力地拖下来,拖到相对安全一点的轮胎后面,然后她咬着牙抓住车门边框,试图爬进驾驶室。
左臂的剧痛让她动作变形,第一次尝试失败了,差点从车上摔下去,她深吸一口气,用右手死死扣住方向盘,用尽全身力气才终于将自己拖进了驾驶座。
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