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之后,黎南烛彻底扎进了这片被战火撕裂的土地。
她和其他战地记者不同,那些有经验的记者会权衡风险,选择相对“安全”的观察点,或是跟随军队行动获取官方视角。
黎南烛不。
哪里交火最激烈,哪里刚经历过轰炸,哪里传言有平民受困,哪里有最难进入的废墟,哪里有最惨烈的伤亡,她就试图往哪里去。
仿佛她不是来报道新闻的,而是来寻找某种答案,或者……验证某种宿命。
“那里,东城区废弃的纺织厂,昨天刚被炮击过,据说里面可能还有被困的平民,但双方都在争夺那片区域,流弹不断,太危险了,没人敢靠近。”当地向导,一个叫阿里的中年男人,指着地图上一片被标记为深红色的区域,摇头劝道。
“我去看看。”黎南烛只是平静地检查着自己的相机和录音笔,将防弹背心的搭扣又紧了一格。
“你疯了?那里是死亡地带!子弹不长眼睛!”阿里瞪大了眼睛。
“我会小心。或者,你告诉我怎么绕过去,我自己去。”她的语气没有波澜,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持。
最终,阿里骂骂咧咧地带着她,利用对地形的熟悉在断壁残垣间匍匐穿行,花了整整四个小时才接近那片区域。
他们趴在一栋半塌楼房的三层,透过破碎的窗口,能看到对面纺织厂焦黑的骨架以及零星闪过的枪口焰光。
楼下街道上,几具来不及收殓的尸体已经开始散发出异味。
黎南烛架起相机,调整焦距,将镜头对准那片死寂与危机并存的废墟。
她保持着那个姿势,一动不动,像一尊石雕。
汗水浸湿了她的鬓发和衣领,苍蝇在耳边嗡嗡作响,远处偶尔传来冷枪的脆响和爆炸的闷响,她都恍若未闻。
阿里在一旁焦躁不安,时不时看表,低声催促。
黎南烛只是轻轻摇头,示意他噤声。
她在等待。
等待一个可能出现的救援身影,等待一个能揭示这场争夺背后代价的瞬间,或者,仅仅是等待这片废墟在镜头里呈现出最真实最残酷的样貌。
这一等,就是五个多小时,直到天色渐暗,视野模糊。
“你……你比我们最沉得住气的狙击手还能熬。”撤退的路上,阿里忍不住感叹,看她的眼神像看一个怪物。
黎南烛没有回应,只是默默擦拭着镜头上的灰尘。
对她而言,漫长的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