飘进她的耳朵,她只是置之一笑,从不解释。
存在感果然比从前降低了不少,不再有人时刻将她作为标杆或假想敌,连老师找她谈话,也多是以鼓励为主,少了那种“你必须为学校争光”的沉重期待。
只有黎南烛自己知道,每次考完试她都会悄悄找到标准答案,在无人处一笔一划地重新计算。
试卷上那个被刻意压低了的分数旁边,是她心里那个真实且往往更加惊人的数字。
她知道自己的实力没有丝毫退步,甚至因为心无旁骛和更加系统的学习规划,反而在稳步提升。
这种状态一直持续到中考。
那是她初中阶段唯一一次不需要也不应该藏拙的考试。
成绩决定未来,她需要最好的平台。
放榜那天,黎南烛的名字赫然排在全市前列,是她所在初中的全校第一。
这个成绩,让她毫无悬念地进入了本地最好的重点高中——市一中。
短暂的喜悦过后,现实的问题接踵而至。
重点高中的学费和学杂费远非初中可比,这对黎南烛而言是一笔沉重的负担。
幸运的是,因为她优异的中考成绩,市一中愿意为她免除第一年的学费,但条件是后续成绩必须保持在前列,否则优惠政策可能取消,至于学杂费和生活费则需要她自己想办法。
就在黎南烛计算着未来三年可能需要打多少份工、如何压缩生活开支时,院长妈妈找到了她,这个一贯严肃冷淡的妇人将一个牛皮纸信封放在黎南烛面前。
里面是厚厚一叠钱。
“这是当初……从那几家要来的赔偿款,除去给你治伤和补营养的,剩下的,我留了一部分补贴院里,这些是给你的。”院长妈妈的表情依旧淡淡的,语气也没什么起伏,“算是你的学杂费和生活费。省着点用,应该够你第一年的。”
黎南烛接过信封,指尖能感受到纸币的厚度和微凉的质感。
她没有推辞,也没有多问院长妈妈为什么会突然大方,只是垂下眼睫低声说了句:“谢谢院长妈妈。”
她心里很清楚,这笔钱如果不是院长妈妈当时态度强硬,运用了某些关系和手段施压,单凭她自己绝不可能从刘艳那些家庭手里拿到这么多。
这不仅仅是钱,更是一种了结的象征,是院长妈妈用她的方式,为她暂时扫清了过去障碍的“尾款”。
虽然院长妈妈留下了大半,但能给她这些,已经大大缓解了她的压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