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种人,根本不懂什么叫感情,什么叫朋友!你活该一个人!活该永远待在孤儿院里!”
这些话没有激起黎南烛的愤怒或悲伤,却像冰冷的解剖刀,让她以一种近乎抽离的视角重新审视了自己过去的十几年。
刘艳的欺凌,周晓芸的背叛,根源似乎并不仅仅是“孤儿”这个标签,也不仅仅是“没钱”这个现实。
她们针对的,是那个“次次考第一”、“永远一副平静微笑样子”、“好像什么都不在乎”的黎南烛。
是因为她“不同”,因为她“耀眼”,因为她以一种近乎无声的方式,映照出了某些人内心的匮乏、嫉妒和不安。
太过耀眼,是会被人盯上的。
这个道理她似乎到现在才彻底明白。
在孤儿院,因为“想好好活着”的“异常”回答而被排挤;在小学,因为成绩过于拔尖而成为被议论的对象;在中学,更是因为这无法被忽视的“优秀”,招来了刘艳的觊觎和周晓芸的妒恨。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以前,她将全部心力用于对抗来自下面的恶意,却忽略了来自侧面因比较而产生更加隐蔽却也更加普遍的敌意。
刘艳是明枪,周晓芸是暗箭。
继续这样下去吗?继续做那个永远的第一,继续吸引所有的目光,然后等待下一个“刘艳”,或者下一个“周晓芸”?
黎南烛躺在病床上,望着苍白的天花板,思考了很久。
将自己完全暴露在众人的视线下,尤其是在她没有任何背景和依靠的情况下,是愚蠢的。
她需要学习,需要生存,需要为那个渺茫但必须抓住的未来积蓄力量。
她不能再将宝贵的精力和时间,浪费在应对这些无休止因耀眼而招致的麻烦上。
藏拙。
自那之后,黎南烛有意调整了自己的行为模式。
她依旧是老师眼中的好学生,按时完成作业,上课认真听讲,但不再像以前那样,每次考试都力求完美,将分数冲到令人望尘莫及的高度。
她开始控分,在考试中刻意制造一些无伤大雅的失误,或者在某些难题上恰好没有思路。
她的成绩不再稳居第一,而是稳定在年级前十,有时候第五,有时候第八,波动在一个优秀但不再扎眼的区间。
“黎南烛是不是后劲不足了?”
“压力太大?毕竟她还要自己打工……”
类似的议论偶尔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