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南烛的手还僵在半空,手心还残留着小雅刚才的汗湿和温度,此刻却只剩下一片冰冷的空虚。
她看着小雅被那对夫妇一左一右牵着,脸上洋溢着做梦般的幸福笑容,看着院长妈妈例行公事地交代着注意事项,看着周围其他孩子或羡慕或失落的目光……
她站在原地,小小的身影在灰蒙蒙的天空下显得格外孤寂、冰冷,且……格格不入。
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紧紧攥住,然后缓慢地、无情地拧紧。
不是被选中。
不是她。
是因为……她的回答“不对”吗?
因为她没有说出“正确”的、能打动人的话?
因为她……不够“像一个正常想要被爱的孩子”?
一种比落选更深沉的、难以名状的寒意,从脚底窜起,瞬间席卷了她的四肢百骸。
那不仅仅是对再次被遗弃的失望,更像是一种对自身“存在方式”被否定的、更深层的茫然与冰冷。
为什么……想好好活着……不对呢?
难道在这里,像影子一样活着,才是对的吗?
这个尖锐的、几乎要撕裂她稚嫩认知的疑问,连同那被否定的冰冷,一起沉甸甸地压在了她的心口,让她几乎喘不过气。
周围孤儿院的景象,仿佛也因为这道过于沉重的疑问和黎南烛身上骤然弥漫开的那种近乎死寂的冰冷失望,而产生了常人难以察觉的扭曲。
灰暗的天光似乎更沉,斑驳的墙皮褪色更快,连空气中消毒水的味道,都仿佛带上了一丝陈腐的气息。
自那天之后,孤儿院里的一切,似乎都悄然变了。
小雅的离开,不仅带走了黎南烛身边唯一的暖意,也抽走了她在孤儿院这个小小社会里无形的“保护伞”。
以前,有小雅在。
小雅像个小太阳,活泼,嘴甜,会讨巧,虽然也是孤儿,却总能得到院长妈妈多一两分和颜悦色,甚至偶尔能分到多一点的糖果或旧衣服。
黎南烛作为她形影不离的好朋友,自然也被爱屋及乌,孩子们看在院长妈妈和小雅的面子上,也不会刻意欺负她,顶多是觉得她有点闷,不怎么一起玩。
可小雅走了。
那天,黎南烛那句“我想好好活着”,像一颗投入死水潭的石子,激起的涟漪久久不散。
孩子们或许不懂这句话背后复杂的沉重,却能敏锐地感觉到,这句话和当时那对体面夫妇瞬间凝滞

